四季欲弦

气派捧得有点舒服，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冲老板喊道：「

    老板，再加个肘子，拿副碗筷，开瓶白酒！」他想着，正好有个能听听他的丰

    功伟绩，虽然不能明说凌汐的事，但旁敲侧击地炫耀一下自己如今缘极好、

    魅力无边，也是极好的。

    马福受宠若惊，连连道谢，眼里的光更盛了。几杯劣质白酒下肚，话匣子

    就打开了。他先是唉声叹气地诉说着在老家如何受排挤，如何怀才不遇，然后

    话锋一转，开始吹嘘自己当年也曾在外面「见过世面」，暗示自己有过风光的时

    候。

    朱刚强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思却还在想着凌汐。

    马福想起朱刚强家里在村里算是有点小积蓄，父母抠搜，但这小子一个在

    城里，看样子手挺活络。他凑近了些，嘴里着酒气和蒜味，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蛊惑的腔调：「强子，叔看你是个有出息的，跟村里那些土包子不一样

    ！男嘛，在外混，图个啥？不就是痛快嘛！你这吃点喝点，玩玩?」他

    暧昧地挤挤眼，「是痛快，但来钱还是太慢，不够刺激！」

    朱刚强正被酒和虚荣泡得浑身舒坦，闻言挑了挑眉：「那马叔你说，咋样

    才刺激？」

    马福一看有门，脸上却摆出一副诚恳模样：「叔跟你说，这世上最刺激、来

    钱最快的，还得是那个！」他做了个搓麻将的手势，又迅速变成摇骰子的动作。

    「赌？」朱刚强皱了皱眉，他偶尔也跟同学打打小牌，输赢不过几十块，没

    太大兴趣，「那玩意十赌九输，没意思。」

    「哎！此言差矣！」马福立刻摆手，一副你不懂行的样子，「小打小闹当然

    没意思！叔说的是有门道的！你知道叔当年….咳咳，」他适时刹住，转而神秘

    地说，「我在莲城认识几个朋友，搞的是「小局''，安全，都是自己玩，图个

    乐呵，顺便赚点零花钱。那感觉，跟你打游戏完全两码事！赢钱的时候，那钞票

    刷刷进袋，比睡个漂亮娘们还爽！」

    他观察着朱刚强的表，见他似乎有点被「比睡娘们还爽」勾起了兴趣，便

    继续加大火力：

    「你看你，年轻力壮，运气正好！我听说玩的男，赌运都旺！为啥？

    阳气足啊！就去玩两把，试试手气嘛！万一赢了，给你那小朋友多买几身漂亮

    衣服，带她去高级馆子，那不更有面子？就算运气背，输个三五百的，就当少喝

    顿酒，见识见识世面，也不亏啊！」

    马福舌灿莲花，一边用「男气概」、「运气旺」、「有面子」这些虚无缥

    缈的东西煽动朱刚强年轻冲动的虚荣心，一边又用「小局」、「安全」、「输不

    了多少」来降低他的戒心。他知朱刚强这种正处于极度自信膨胀期的小年轻，

    最受不了这种激将法和看似唾手可得的成功诱惑。

    朱刚强听着，心思活络起来。是啊，自己连凌汐都拿下了，运气可不是正旺

    吗？三五百块钱，他现在确实不太放在眼里。去见识一下，万一赢了，岂不是更

    能证明自己「鸿运当」？那种赢钱的快感，难道真比征服凌汐还爽？他有点难

    以想象。

    看着朱刚强眼中逐渐燃起的贪婪的光芒，马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沓即将到手

    的、由这个远房侄子贡献的钞票。他端起酒杯，热地敬向朱刚强：

    「来，强子，叔敬你！预祝你旗开得胜，财色兼收！明天晚上，叔带你去开

    开眼？」

    朱刚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抵挡住那「比睡娘们还爽」的诱惑和证明自己

    运气的渴望，端起了酒杯。

    「哐当」一声，两只粗糙的酒杯撞在一起，也撞响了通往更渊的前奏。

    与此同时，姜娜坐在蓝极速网吧吧台后面，面前的老式显示器屏幕泛着黄光

    ，映着她愁云密布的脸。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浏览器窗里充斥着

    各种「如何解电脑开机密码」、「如何彻底删除硬盘文件」、「数据恢复原理

    」之类的搜索条目。弹窗广告不断闪烁，号称能解决一切电脑问题的神器比比皆

    是，但稍微一点的论坛讨论要么涉及她看不懂的术语，要么就需要付费下载

    来路不明的软件，风险极大。

    她越看心越沉。朱刚强那台油腻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

    她心上。里面存着的那些视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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