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欲弦

和露骨欲望的「格调」世界，是她永远无法理解

    也格格不的异域。而她自己的世界，是打细算的打车费，是网吧里的工钱，

    是猪哥发来的满信息。这两个世界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巨大的鸿沟。

    上午，姜娜顶着睡眠不足的疲惫，准时出现在网吧。推开门，那熟悉的、

    混杂着烟味、泡面味、汗味和机器散热风的味道扑面而来。嘈杂的键盘敲击声、

    游戏里的喊杀声、顾客招呼网管的吆喝声……这些在别看来可能难以忍受的噪

    音，此刻却让姜娜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下来。

    「哟，娜娜来啦！昨晚玩得嗨不？」猪哥朱刚强正叼着烟，麻利地作着键

    盘，抬看到姜娜，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黄牙。他穿

    着件花里胡哨的毛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肥粗的小臂，上面还沾了点疑似机油

    的污渍。

    「还行吧。」姜娜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上那件暗红色的工作马甲。马甲胸

    「蓝极速」的褪色logo，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和归属感。

    「嗨啥嗨，累死了吧？看你这黑眼圈！」猪哥凑近了些，带着点烟味的气

    息过来，却一点也不让讨厌，「昨晚可惜你没来，不然能看见我超神甩狙。」

    他语气里带着点替她惋惜的真诚。

    「嗯，可惜了。」姜娜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吧台，听着猪哥絮絮叨叨地说着昨

    晚的「盛况」，哪个顾客打游戏骂街特别搞笑，哪个机器又出小毛病他搞定了

    ……这些琐碎的常，一点点冲刷掉她身上昨夜沾染的冰冷和隔膜。猪哥那带着

    同乡音的絮叨，让她感到一种朴素的亲切。

    下午回到宿舍时，气氛有些微妙。

    凌汐已经醒了，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眼神恢复了平的沉静。方艺璇

    也起来了，洗了澡，换了身净的家居服，正坐在自己桌前对着镜子仔细地化妆，

    似乎想掩盖掉所有的狼狈痕迹。

    像下定了决心，方艺璇突然放下扑，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带着歉意的、

    甚至有点甜腻的笑容，对着凌汐的方向：「汐汐，昨晚…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

    没想到后来会那样…李威他们喝多了就疯，还有那个陈卓学长，也太…太热了。」

    她语气听起来很真诚，眼神却有些闪烁，「你还好吧？后来娜娜带你回来，真是

    多亏她了。」她顺带提了姜娜一句，目光却没在姜娜身上停留。

    凌汐翻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声音

    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绪。既没有指责，也没有接受这份歉意，仿佛只是在陈

    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方艺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

    一眼屏幕，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带着隐秘愉悦的弧度。

    「喂？学长~」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娇嗲无比，跟刚才道歉时的语气判若两。

    她拿着手机，刻意地走到阳台上，还关上了阳台门。

    宿舍里只剩下姜娜和凌汐。凌汐依旧安静地看书。姜娜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

    西，准备去水房。

    阳台的隔音并不好。即使隔着玻璃门，方艺璇那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断断

    续续、清晰地飘了进来：「……嗯，昨晚是有点累……不过，学长你好厉害哦

    ……」

    「……讨厌！谁要跟你『流』了……」

    「……地方你定嘛……要安静点的………」

    「……嗯…我也想你……」

    那声音黏腻、娇媚，带着露骨的暗示和毫不掩饰的暧昧。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每一个词，每一个

    上扬的尾音，都像带着钩子。

    姜娜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汐。

    凌汐依旧低着看书，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绪。

    姜娜默默加快了叠衣服的动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宿舍，即使只是去水

    房洗衣服，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手指，也让她感觉比待在宿舍里呼吸更顺畅。

    在网吧打工的子，成了姜娜唯一的喘息之地。

    猪哥依旧是那副模样，加上好友以来对姜娜总是格外照顾，重活累活抢着帮

    她，还会给她带薯条或可乐。他絮叨着学校里的趣事，抱怨着打游戏的队友，

    炫耀着自己又赢了谁，偶尔也会笨拙地关心姜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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