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便倾家产也在所不惜！

    程宗扬这番话只能骗鬼，他与秦桧对滕甫的看法一致，这位知州虽然品行高致、学识，但对经济一无所知。

    换成其他商贾立刻便猜到程宗扬挑动粮价上涨是不怀好意，但滕甫是行事方正的君子，正是君子欺之以方。

    粮价上涨，不得不高价收粮——这也是因为程宗扬有施粥的先手，换成另外一家带涨价，滕甫肯定会起疑，但程

    宗扬说出来只会让滕甫大为感动：程记粮铺只收不卖，收来的粮食都施粥，维持地方稳定，又从哪里赚钱去？

    滕甫感叹良久。只是亏了你了。

    程宗扬笑道：施粥再久也有个了结的时候。在下在筠州的生意却是打算常做的。不瞒大尹，那天在城外许诺粥棚一直设下去，实是在下一时冲动，事后也有些后悔。只是没想到大尹微服亲至，又建了粮仓给在下使用。能让大尹青眼有加，在下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纵然有些痛也硬着皮做了。

    滕甫大笑道：老夫青眼，怎抵得了你万贯家财？

    滕大尹名满天下，能得大尹垂青何止千金？

    既然你如此义举，老夫也不能让你白做。

    滕甫道：便将你施粥用的粮食折成钱铢，老夫亲写箭子为你捐个员外郎的官职。虽然是虚职也算有个身份，往后见着官员，至少不必跪拜。

    捐官？员外？程宗扬嘴角抽搐一下，想象自己戴着方帽、挺着肥胖的大肚子，走路一摇三晃，被街坊尊称一声程员外的可憎模样。

    ……大尹，不合适吧？

    滕甫道：朝中文恬武嬉，斗虫玩物之徒尚居高位。何况纳捐只是给你一个官身，并不要你去做官。经商虽然利润丰厚，终究不是传家之计。

    斗虫玩物这句是有所指的，贾师宪自己不检点，也难怪别讽刺。程宗扬道：大一片好意，但在下是建康。

    我宋国亦有客卿。

    滕甫不容推辞，工部屯田司掌管官营田地租种，便是屯田司员外郎吧。待你回来，老夫亲自与你讨一份告身。

    程宗扬推辞不过，只好接受滕甫这片好意。

    程宗扬对这个员外的身份腹诽不已，秦桧听完却是讶然。员外郎？滕知州真这样说的？

    可不是嘛！臣兄，帮我想个法子推掉吧。

    万万不可！

    秦桧道：员外郎不是小官，即便是虚职，对公子将来行事也方便百倍。滕知州一向方正，向来看不起拿钱买来的捐官，况且工部的屯田员外郎不容易买来，多半他是亲自上札子荐举公子。

    秦桧解释说，宋国的官员出身最正式莫过于科举，由进士得官。除此之外，还有老子当大官，给儿子挣来的隆补官；靠大臣荐举的荐官；拿钱买卖的捐官。

    捐官对老百姓来说是官，在朝中却是最让看不起的一种。相比之下，荐官还要好一点。

    滕甫多半是不想让他承自己的，才说是捐官。

    临安手里有几贯钱的，多半被叫做『员外』，但真的有员外郎官职者，万中无一啊，程大员外！

    你给我闭嘴吧！死臣！

    秦桧笑道：员外息怒。小只问一句，捐官的履历要不要小来写？

    怎么不写？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不要白不要。对了，我这员外和王团练的团练，哪个大？

    秦桧笑道：团练是地方从八品的闲职，说白了不过是个乡兵子，怎么能与屯田司正七品的员外郎相比？

    员外郎才七品，团练比员外郎还低三级，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却是箱州一霸，地蛇的威风真是了不起。

    程宗扬道：盯着他，免得他坏了咱们的事。

    今晚长伯亲自去。

    秦桧摩挲着手指，悠然道：天物燥，月黑风高，正是杀放火的好子啊。

    存放的钱铢搬运完毕，众随即去了荆溪，只留祁远在粮铺。敖润和两名鹏翼社的兄弟已经备好车马在外面等候。

    首先离开的是申婉盈，经过卓云君多来的误导和引诱，再加上这些天来的欢好，短短几天时间，申婉盈就从疑惑到对师传的言词信不疑。程宗扬把她里胁到筠州是担心她走漏风声，现在洗脑成功、不怕她反水，便派两个送她回沐羽城。

    有卓教御这个明师亲身传授房中术，不仅程宗扬玩得身心愉快，申婉盈也受益菲浅。昨晚一场大战，卓美儿卖力奉迎，她那个水的弟子更是把自己当成神明一般。

    程宗扬兴致高涨，索把她们两个赤条条摆到一处，让师徒俩颈叠，各自敞开风流美；自己一边抚扪、恣意把玩，一边用灵流去炼她们的玉鼎。

    她们两个有没有进益说不准，自己爽到却是真的。

    得知只有自己独自返回沐羽城，申婉盈显出几分失落，卓云君便解劝说：如今教中有小作祟，掌教伏龙在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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