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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清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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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如清霜(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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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咱们立刻回广阳!”月霜站在原地。敖润带走出几步又跑回来,低声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别去!我把兄弟们送回广阳就回来找你。姑,算我求你了,就是想找死也等我一会儿,哥哥陪你一起去死,行不行?”

    月霜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睬他。等众走远,她才耗尽力气,虚弱地跌坐在地。

    脚步声渐渐远去,峡谷中安静下来。月霜竭力催动真气,一边抵抗寒毒的发作,一边咬紧牙关。那个该死的混账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欺骗敖润——绝不能这样放过他!

    气血运行速度越来越慢,从背部开始,血慢慢凝结,久违的刺痛感沿着血脉扩散,每延伸一点,身体的温度就下降一点。很快,一层寒霜在衣服表面凝结出来,连发梢也凝出霜晶。

    自从离开大原,身上寒毒已有近半年时间没有发作。月霜曾以为已经摆脱这纠缠自己多年的恶魔

    ,谁知它还潜伏在自己体内。

    从自己有记忆开始,体内寒毒就纠缠不去。师帅曾告诉自己,在她还是婴儿时,有在她背上拍了一掌,从此这种诡异寒毒就埋藏在血脉中,不时发作。以师帅之能也无法驱除,只能在寒毒发作时,输真气帮她缓解。

    十余年来,月霜吃过不计其数的药物,却没有解除寒毒的威胁。每当寒毒发作都伴随着无法言喻的苦楚。鲜血在血脉中凝结,像无数冰针带来骨髓的刺痛感。

    小时候月霜以为自己再长大一点、体质再强一点,寒毒就会消失。随着年龄的增长,寒毒发作却越来越强烈。

    终于有一天,师帅停止输真气。

    “这是在饮鸩止渴。”

    师帅那天的神月霜还记得,她没有见过师帅那样充满挫败感。

    “为什么?”

    “我每次助你打通血脉,所耗的真气都被寒毒吸走一部分,当下次寒毒发作时就更加强烈。”

    师帅道:“如果一开始没有帮你打通血脉,寒毒发作你只会昏厥,虽然危险,但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

    “我会死吗?”

    王哲平凡面孔上露出笑容,“每个都会死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那我还能活多久?”

    王哲沉默一会儿:“寒毒发作的时间是有规律的。从它发作时间推断,大概会持续一百八十个月圆之夜。”

    “那就是十五年,”

    月霜算了一下,“当我十七岁的时候,是不是寒毒就会消失?”

    “不。”

    王哲道:“它最后一次发作会强烈无比,足以令你身体的全部水分都凝结为冰,再也不会融化。”

    “像冰雕一样吗?”

    月霜打个寒噤,“那个为什么要打伤我?”

    王哲揉了揉她的发:“我只知道他是你父亲的仇,但不知道谁才有这样歹毒的手段。”

    “是他杀死我娘吗?”

    “是的。我来晚一步,只救出你一个。”

    师帅慈地说道:“我传你的内功,不要再练了。”

    “为什么?”

    月霜转念一想,“它也会让寒毒发作越来越强烈吗?”

    王哲点了点。

    “不!我要练。”

    月霜握住拳,“我才不要变成冰雕!我要在十七岁之前找到那个凶手,杀掉他!”

    纠缠在血脉中的寒毒让月霜倍

    受苦楚,为了修炼内功,她要比正常多付出一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别一半收获。所以得到王哲亲传,自幼修习的月霜直到离开大原时,也只有区区三级的修为。

    没有知道月霜因为寒毒到底吃了多少苦。只要能治愈寒毒、像正常一样生活,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可是那个混账,自己只想从他心采一点血,却被他……

    我要杀死他!

    月霜在剧烈痛楚中咬紧嘴唇。

    喝光他所有的血!

    这是月霜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唯一的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寒毒渐渐退去,手脚开始恢复知觉。月霜手指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衣服表面结了厚厚一层寒霜,发际的冷汗凝成冰晶,握在手中却暖暖的,似乎体表温度比冰还要低。看来有一天自己可能真会整个化成一座冰雕。

    一个细微铃声忽然响起,像跳跃一样,瞬间移近丈许,在远处岩石后停下。月霜握住长剑,体内仍空的,真气无法凝聚。

    片刻后一个影从岩石后冒出来,看到自己先是一愕,然后满脸堆起笑容,摇手招呼道:“嗨!”

    竟然是那个混账!

    程宗扬小心走近两步,“怎么就你自己?敖老大他们呢?”

    月霜一言不发,握剑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她做梦都想追到这个混账,把他碎尸万段;这会儿他就在眼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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