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程宗扬怔了 一会儿，大小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话不是你该说的吧？

    云丹琉一拉衣摆，抬起长腿，砰的一脚踩在桌子上，指着程宗扬鼻尖叱道：少废话！你敢不敢赌！

    程宗扬怒气升腾。好你个云丹琉也太嚣张了吧！本来想赢你一道，让你以后不再找我麻烦，既然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我也不跟你客气！

    程宗扬怪笑两声，

    引得云丹琉美目怒火勃发，才道：大小姐下这么大的赌注，不知道你输了押什么？

    云丹琉疑然道：我怎么会输！

    总有个万一吧？

    程宗扬把脚翘到桌上，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小腿曲线，看得云丹琉又要发怒，才道：万一大小姐输了，我也不要你脑袋。大小姐虽然是个美儿，一个脑袋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大小姐把内衣留下来。我赌脑袋，你赌内衣，值吧？

    不等云丹琉发飙，程宗扬大笑两声：大小姐如果不敢赌，那就算了！

    赌就赌！

    云丹琉怒火高炽，恨不得立刻砍了这个贼的脑袋。

    程宗扬跳起来，小紫！

    一个绾着鬟髻的少袅袅走下楼梯，脚步轻盈得犹如微风，那张致如宝石的面孔让云丹琉有片刻失神。

    少温婉垂下，轻声细语地说道：婢见过公子。

    程宗扬一指小紫，说道：这是我身边的婢，大小姐远来是客，不如比点简单的，就和她比谁在水底待的时间长吧。

    云丹琉长眉一挑，不屑地说道：果然是个败类！连下水的勇气都没有！居然让婢替你比试！

    程宗扬厚着脸皮道：那又怎么样？

    小紫羞怯地垂，轻声道：大小姐莫非是不敢比吗？

    一句话说出来，云丹琉顿时变了脸色，含怒朝外走去。

    程宗扬暗暗竖起拇指。死丫算是把住云丹琉的脉，知道她最受不得激。

    这会儿见到云丹琉上当，程宗扬几乎狂笑起来。云丫，只要你上勾，准叫你输得服服贴贴！就算你水过，怎么比得了小紫那妖！

    程宗扬快步跟过去，笑道：大小姐这边请！敝宅有处游泳池，水虽然不怎么，倒比外面净些……

    看到那几个披着浴袍的妖药子，云丹琉眼中的鄙夷更。她不知道芸娘和颜娘的身份，也不愿多理会，在一排柳树后除去外衣，穿着银龙鳞甲和贴身长裤，然后快步走到池边，脚下微微一纵，游鱼般潜游泳池中，划过十几步距离才浮出水面，接着朝程宗扬挑衅地竖起中指。

    程宗扬心里大摇其。这丫在海上真没学什么好！

    小紫也在树后换了衣物，披着浴巾下到池中，略显幼稚地游到云丹琉身旁，然后仰起脸羡慕地说：姐姐个子好高呢。

    看着她楚楚动的小脸，云丹琉再满腔怒火也生

    出一分怜意，低声道：你比不过我的，不要逞强。

    小紫眨了眨眼， 真的吗？

    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

    云丹琉停下来，然后道：你胜不了的。

    小紫嫣然一笑，腰身一折，没水中。

    云丹琉把怒气都转移到程宗扬身上，废物！

    长吸一 气，沉到水面下。

    隔着清澈池水能看到两晃动的影子。云丹琉功底扎实，一水便落在池底，身子不动不摇。小紫则睁着眼东瞧西望，一副无辜神。

    芝娘小声道：她们在做什么？

    比水。看谁闭气的时间够长。

    程宗扬懒洋洋倒在躺椅上，不用急，她们两个有的比呢。

    想到让小紫帮忙的代价，程宗扬有些痛。一听到云丹琉的声音，自己知道这回麻烦大了。为了请死丫出手，这回可是下了血本。

    当初在南荒掉龙神，众商定分成，说好殇侯一成，云苍峰、易彪合拿一成，祁远、吴战威、小魏三合拿一成，凝羽和小香瓜合拿一成，武二郎把自己的一份转给苏荔，苏荔拿到一成，自己独占五成。本来帐分得四平八稳，大家都挺满意，偏偏漏了 一个——那时候自己没想到还有个小紫。

    小紫也真能耐住子，直到云丹琉登岛，自己预见到大事不妙，那死丫才提出来，龙神一战她也出了力，为什么没有分到好处？张便要一半份。程宗扬正焦烂额，好说歹说才把价码压下去，忍痛从自己的五成中抽出一成算是死丫的，小紫才悻悻答应帮忙。

    时间！分一秒过去，云丹琉禁不住暗暗称奇。六朝计时一般以香为记，一 燃烧一刻钟，称为刻香，约合十五分钟。寻常闭气五分之一炷香已属不易，能闭气到四分之一炷香时间，已经可以在云氏船队里拿到一份丰厚薪水，有一些常年潜水采珠的珠民，可以闭气到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但能在水底闭气半炷香以上时间而行动自如的，除了自己以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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