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别也就罢了，芸娘她们身份不同，万一再生个一男半可是晋国朝野的一大丑闻。如果王老也用上蒸笼……程宗扬打了个突，那是我儿子啊！

    程宗扬半晌才道：相爷专程来，原来是说这个？

    王茂弘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叹道：此事关乎国体，法不传六耳，少不得老夫亲自跑一趟。年轻，该节制还是节制一些，慎之、慎之啊……

    程宗扬黑着脸送王茂弘出门。玉巷虽然偏僻，但丞相亲至，早有间在远处围观。王茂弘也不回避，在门前拉着程宗扬的手谆谆谈几句，才上了自己的青盖牛车缓缓驶去，给足程宗扬面子。

    果然，王茂弘一离开就有来找门的护卫攀谈，打听这位程少主怎么跟当朝丞相拉上关系。

    程宗扬无心理会，吩咐秦桧打发闲，自己回书房。一边走一边想王茂弘刚才一番话。说到这步田地，看来这位丞相大是准备把稀泥和到底，大家得过且过，就这么凑合吧。管你上边闹成什么样，只要不波及黎民，随你们闹腾。这算是尸位素餐，还是真正的名士辖达呢？

    抛开这些自己不想管也管不了的事，未来的子似乎很舒心啊。晋国的内在几乎不为知的况下戡平，把一场风波的危害减到最小。

    黑魔海有萧遥逸那边星月湖的兄弟顶着，几个作坊的工作都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既无内忧也无外患，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似乎可以惬意地过段时间。趁着天气还没有转冷，在别墅娱乐身心似乎是个好主意。至于王茂弘说的节制……嘿嘿，王老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保险套吧？问题是数量不太多了……

    程宗扬正在琢磨，一抬，看到秦桧那张满面正气的脸，忍不住叫道：我！我只是想想，你又给我苦谏？

    秦桧笑道：会之岂是那种煞风景之？在下过来只是想问公子，准备去湖上散心还是在宅中休息？要不要我去唤卓来伺候？

    程宗扬讶道：你怎么这么贴心了？

    为主公分忧，是属下职分所在。公子血气方刚，有所调剂也未尝不可。

    程宗扬点道：挺龌龊的事让你这么一说就光明正大，简直可以裱起来挂到外面。说你有臣的天分，没冤枉你吧？你说你一个臣，整天扮什么忠义呢？

    秦桧正容道：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

    程宗扬沉着地点点，然后说：什么意思？

    这是汉武帝求贤诏。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

    秦桧道：臣子如何，只在君主驾御之道。秦某遇明主以忠义待之，若昏庸嫉恶之主，以术自保也不在话下。

    程宗扬琢磨一会

    儿，恍然道：好你个秦桧！也太了吧？怎么把责任都推我这儿了？

    秦桧笑着一躬身，属下不敢。

    程宗扬无奈地说道：算了，我就在这儿待着吧，明天再去湖上。对了，你把那些帐本给我拿来。还有！上次跟你说的橡胶树，赶紧给我找！

    秦桧道：公子还要用树汁做车？

    不是！

    程宗扬道：我要作保险套！

    秦桧露出怪异表，最后还是忍住没问，一躬身，朗声道：是！

    翻开帐本，程宗扬就大了。织坊帐本纸张质地平常，发黄的纸页上打成线格，一笔笔记着各色丝线的粗细、数量；每张织机用丝多少，出织物几匹，各的工钱、茶水费用……

    程宗扬把帐本放在一边，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收到一处。祁远说起算帐，他就想起云如瑶。那丫对数目极有心得，几万的数字都能随道出，偏生又整天在楼上足不出户，寂寞得简直和坐牢差不多，不如找她帮忙。

    另一方面，自己也挺喜欢跟云如瑶说话。以前每次见她都是半途溜出来，没多少时间，不如趁夜间专程去一趟，能多说几句。只不过上次见面，她突然关门的举动有些古怪，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那从苏妲己手下死里逃生，程宗扬信心大涨。宫内院自己都独自去了，云老哥家里更不在话下。即使被抓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应该也没事吧。

    忽然，一只毛绒绒的雪球窜进来，鱼雷一样冲到自己椅下，飞快地蜷起身缩成一团。

    程宗扬勾下：喂，小贱狗，跑这儿嘛？

    小狮子狗白了他一眼，往椅下藏得更。接着外面传来一个娇声音：雪雪，不要藏了，你跑不掉的……

    程宗扬抬起，没好气地说：死丫！搞什么呢？捉迷藏吗？

    小紫穿着一袭淡紫色衫子，一手扶着门框，俏生生依在门，笑盈盈道：程儿，你怎么没去找你那对婆媳呢？

    程宗扬板着脸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当然是送回去了。

    小紫笑咪咪道：那个丽娘姐姐好乖呢，已经认我做娘。还有那个叫芸娘的，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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