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金刚珠、伏魔杖、辟邪拂、降妖杵──怎么？你没听说过？”

    谢艺摇了摇，“没有。我听过的十绝，和你说的不大一样。”

    朱老哂道：“没见识！十大绝技哪儿有两种的？哈哈！”

    朱老笑两声，突然不放心起来。他低着琢磨一会儿，小心问道：“你听过那些里面，有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朱老两手握在一起，来回比划，那招数程宗扬看着很有点眼熟。

    谢艺点了点，“这大概是扫地神功吧。没有。”

    朱老呆了一会儿，喃喃道：“好啊，那秃驴骗了我几十年啊……”

    乐明珠却来了兴趣，对谢艺道：“喂，你说的禅门神功是什么？”

    “释佛逻耶。”

    “很厉害吗？”

    谢艺看了她一会儿，“很厉害。”

    “有我们的凤凰宝典厉害吗？”

    “凤凰宝典？”

    谢艺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徒有其名罢了。”

    小丫这下可不依了，“我师傅说，凤凰宝典是世上最最最厉害的神功！”

    谢艺淡淡道：“世间武功虽多，真正能称

    得上神功的，无非十方丛林的释佛逻耶，太乙真宗九阳神功。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黑魔海的太一经。至于凤凰宝典，嘿嘿……”

    乐明珠气恼地瞪大眼睛，“黑魔海的邪功，怎么能和我们光明观堂的凤凰宝典相比！师傅说，黑魔海那些怪物都是受过诅咒的坏蛋！”

    “是吗？”

    “怎么不是！黑魔海的都是渣！变态！禽兽不如的畜牲！”

    朱老小声道：“也没那么坏吧？”

    “好啊！你偷吃我的鱼，还帮坏说话！我看你就是坏！”

    朱老立刻闭上嘴。

    乐明珠挽起袖子，凶亮出拳，“等我抓到那个害阿夕的坏蛋，我就把你的胡子扯光，牙齿打掉！”

    朱老叫屈道：“你抓坏，么拿俺出气？”

    乐明珠瞪着眼道：“我看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谢艺微微一笑，转对程宗扬道：“凤凰宝典号称光明观堂镇堂之宝。可多年来无练成，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程宗扬很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谢艺道：“岳帅尝言，世间最无用的功夫就是童子功，难练易，大多都是自欺欺，全无益处。凤凰宝典也是童子功的一种，据说修习时需用纯之体。一旦体就有命之忧，即使能保住命，也终生无望练至第九重──姑娘知道你们光明观堂为何没有练成过凤凰宝典了吧？”

    谢艺明显是在讥刺她们不能保有童之体，乐明珠却根本没有听出来，她这会儿还瞪着偷自己鱼的朱老，生气地说：“凤凰宝典的神功，哪儿有那么容易练的！”

    程宗扬也觉得好笑，“练功就是练功，跟那层膜有什么关系？”

    “不错。”

    谢艺点道：“依我看，这只是托词。”

    他嘲讽道：“说白了，凤凰宝典不过是种驻颜之术，好让光明观堂那些明的拿来自高身价，卖个好价钱而已。”

    乐明珠再笨这会儿也听懂了，顿时气得涨红了脸，“你胡说！”

    谢艺看着自己的手指，徐徐道：“当有个向岳帅自荐枕席，说她练过凤凰宝典，若是体会命不保，可为了岳帅高兴，宁可舍命。累得岳帅耗费真元，为她护持心脉。结果她不但活下来，还背着岳帅搞三捻四，让岳帅雷霆震怒……”

    乐明珠捂着耳朵顿足道：“你胡说！你胡说！你胡

    说！”

    程宗扬凑到谢艺耳边，小声道：“给点面子吧。你把她惹毛了，我也很难做的。”

    谢艺冷冷一笑，住了。

    看着阿夕，程宗扬又是一阵痛，索给乐明珠，让她去照料。乐明珠把手指放在眼眶下面，吐出舌，朝谢艺狠狠作了个鬼脸，这才带着阿夕气鼓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