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生男生？

    谢艺简短地答道：“他说是辐。”

    程宗扬心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样，似乎触摸到某件缥缈虚无的事。

    谢艺站起来，朝小紫走去。

    小紫捡了只贝壳正在手里玩着。谢艺蹲下来，与小紫说些什么。他的花短裤、大墨镜，看上去就像出没于海滨的怪叔叔。小紫时而点，时而摇，时而捂着嘴咯咯直笑。

    谢艺脸上看不出高兴或者失望，他静静看着小紫，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那个的痕迹。

    夜色沉，万籁俱寂。空的竹楼仿佛淘空的盒子，在夜色下沉睡。

    同样是空无一，这里与蛇彝的村庄完全不同。蛇彝的村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而碧鲮族却一片宁静。这让程宗扬安心不少。

    一点淡淡的白光在瞳孔中微微跳动，程宗扬拂起凝羽的长发，看着她雪白的面颊在自己腰腹间起落。

    疑羽不介意用嘴和手指帮助程宗扬释放欲望，却异常坚决地拒绝他进自己体勺。

    程宗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在意乐明珠的话──那个小丫连什么是男都不了解，凭什么来指点两个成年该怎么做？可对凝羽的坚持，他也无法强迫。

    嘴就嘴吧，程宗扬安慰自己。

    凝羽软腻的舌尖在转动着，唇办里住身来回舔舐。那种温柔而妩媚的美态，让陧宗扬越看越。

    窗外圆月渐渐升至中天，远处汐的声音如同奔腾的战马，在月夜下驰骋来去。

    碧鲮海湾是一个月牙状的海湾，湾被两座尖刀似的山脉阻隔，又排列着一串岛屿，水只能在外面拍卷，很难越过山脉与岛屿组成的链条，因此碧鲮海湾一直显得十分平静。

    竹楼里放着一盏油灯，那是房间的主留下的。蚌壳制成的灯盏中，一点淡淡的光芒微微闪亮。

    忽然，身下的竹楼一动，那力量远比海风要大，似乎连地基也为之摇撼。程宗扬抬起眼，只见月光下，一道数米高的水墙凌空扑来。接着竹楼沉重地一晃，随即被海吞没。

    程宗扬来不及开，身体已经被海水浸没。粗大的毛竹在水的压力下发出“吱哑”的声音，整座竹楼都为之倾斜，却没有倾颓。最初的冲击力过后，又渐渐回复过来，显示出惊的韧。程宗扬一手抱住凝羽，身体在水中浮起。这时他才发现，海虽然有着可怕的高度，却不是直接拍来，而是呈梯形由下而上淹没了整座建筑。在自己看到海的时候，水一陉涨到脚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竹楼建得分外坚固，海虽然大得可怕，却没有造成太大的坏。不仅竹楼没有倾颓，连房间里那些蚌壳制成的家俱、挂在墙上的鱼骨，竟然都是固定过的。虽然竹楼在水冲击下变形，那些简单的陈设却没有移动。甚巨连油灯部保持着本来的亮度。

    无数气泡从竹楼的缝隙中涌出，短暂的异响过后，变形的竹楼恢复了原状，听有的陈设仍在原处，连油灯也未曾熄灭。如果不是身边的空气换成了蓝色透明的海水，程宗扬会以为它们本来就该如此。

    程宗扬与凝羽对视一眼，彼此都有无数惊疑，但这会儿谁也无法开。

    两手挽手，从窗户钻出，竭力向上游去。

    “噗……”

    程宗扬吐了一水，只见眼前一片汪洋，所有的沙滩、椰树都消失了，海面已经与远处的村庄平齐。海面上，一个又一个打来，丈许高的波涛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却正好差了少许，没有淹没到那些带有竹篱的房屋。

    越来越多的杂物漂浮到海面上，都是南队携带的用具和货物，却没有一件是碧鲮村里的物品。

    程宗扬忽然明白过来。房屋里所有的物品都被固定过，碧鲮族之所以要花费这样力气，是因为这些建在沙滩上的竹楼本来就会被海水淹没。

    浑圆的明月悬在天际，月光下，怒涨的水与间的平静完全不似同一个海湾。

    波涛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彷佛要将岸上的村落吞没。

    这场水突如其来，商队大多数都在睡梦中被海吞噬。想到水中的云苍峰、祁远等，程宗扬心里就一阵发寒。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凝羽缠绵，这会儿也被海吞没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花苗选择的住处在沙滩以外，连同看守马匹的小魏躲过了此劫。

    “去叫武二！”

    程宗扬把凝羽朝岸边推了一把。

    “你呢？”

    “我去找云老哥！”

    程宗扬叫道：“这么大的，我游不过去！快！”

    凝羽看了他一眼，“等我！”

    说着返过身，箭矢般朝岸上游去。

    程宗扬吸了气，俯身潜水中。海面波涛翻涌，海面以下却显得异常平静。两层高的竹楼全部被海水淹没，四周都是茫茫海水，使他辨不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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