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

？”

    凝羽霍然转身，弯刀闪电般挥出，架在一颈中。

    今晚这柴房跟赶集一样，来了一茬又一茬。不晓得什么时候又来了个，武功不俗，加上刚才在沉思，凝羽居然没第一时间察觉。这次来的倒是个生面孔。那约三、四十岁年纪，眉目疏朗，面如冠玉，颌下留着三绺长须，上戴着一顶嵌玉的道冠，身上穿件宽大的黑色道袍，看上去气度凝然。凝羽的月牙弯刀架在颈中，那只略一错愕，便从容下来。

    这身衣服看起来很眼熟……

    程宗扬猛然想了起来，“你是太乙真宗的！”

    那含笑施礼，徐徐道：“太乙真宗门下赵行楷，见过两位。”

    那态度虽然谦恭有度，但他一开，程宗扬背后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这的声音与他昨晚听到的一般无二，正是夜突然行凶，暗算同门的那个“赵师兄”“原来是太乙真宗的故。”

    程宗扬强笑道：“不知道赵师兄是哪位教御门下？”

    赵行楷道：“蔺师采泉，向尊驾问好。当一别，蔺师一直心有怏怏，后来听闻噩耗，更是夜不能寐，特命我等在隘守候。皇天不负苦心，我等寻觅多时，今恰有弟子见到程兄。贫道不惴冒昧，星夜赶来拜会，未及通报，还望两位见谅。”

    凝羽听说是太乙真宗，不禁对程宗扬的身分多了一重怀疑。那赵行楷的神像是有话要说，凝羽不屑在旁偷听，收起弯刀，转身欲走，背后却被悄悄拉了一把。

    凝羽疑惑地停下脚步，只听程宗扬道：“有劳蔺教御挂怀。不知道赵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赵行楷看了看凝羽，低低咳了一声。

    知道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翻脸就暗算了自己的同门，程宗扬说什么也不敢跟他独处，只装作没看懂他的眼色。

    蔺采泉吩咐的事实在太过要紧，赵行楷只好低声道：“当程兄归来，掌教是否有谕或者手谕付于程兄？”

    程宗扬想了一会儿，“没有。”

    赵行楷踏前一步，一直意态从容的脸上，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焦灼，“掌教有没有指定某掌管龙池？”

    原来是为了掌教的选。他们这些太乙真宗门自相残杀，多半就是为了谁来当这个掌教。想通这一点，程宗扬第一个念就是撇清自己，免得卷到这滩浑水里，到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程宗扬笑道：“赵师兄觉得师帅会跟我说这些吗？”

    赵行楷看了他片刻，眉毛渐渐松开，从容笑道：“蔺师曾有言道，程兄资质不凡，一我教必是中龙凤。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蔺教御过奖了。请赵师兄替在下多多谢过蔺教御的美意。”

    见他不露半点风，赵行楷也不多说，便笑道：“程兄若有闲暇，还请往龙池一游。打扰程兄了，小道告辞。”

    等赵行楷走远，程宗扬暗暗透了气。这道越是恭敬客气，他越是如芒刺在背。有那个“徐师兄”的例子在先，谁知道他会不会笑语晏晏时突然出手，要了自己的小命。

    凝羽奇怪地看着他，“你和太乙真宗还有牵连？王哲死的时候，你竟然和他在一起？”

    这会儿想瞒也瞒不过去，程宗扬只好点了点。“那你怎么会落到这里？”

    要我怎么说？被甩了？还掏光了我所有的钱？而且我是新来的，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熟？

    凝羽不见程宗扬回答，只说了一句“别让夫知道你和王哲的关系。”

    然后悄脸又恢复了冷漠的神。

    花墙上，满架蔷薇开得正艳，缤纷的花瓣由白到黄，由到紫，色繁姿妍。满墙奼紫嫣红开遍，风起时群花展舞，犹如一片绚烂的花。

    苏妲己披着一件长长的丝袍，慵懒地倚在锦榻上，那张瓜子脸在蔷薇映衬下娇媚无比。

    苏妲己懒懒地说道：“听说你和西门大官一见如故，昨晚在楼里饮酒作乐，聊得好不开心呢。”

    程宗扬随手奉上一顶高帽，“西门大官对醉月楼赞不绝，这都是夫经营有方。”

    “怎能和你相比？”

    苏妲己笑吟吟道：“你昨晚在醉月楼立下好大的名。听说你只用一根手指，就让欲仙欲死，连西门大官都甘拜下风呢。”

    “哪里哪里。”

    “那梅儿腿软了一夜，一听到你的名字就面红耳赤，小脸热得发烫。兰儿百计询问，那丫只说你这位贵客手段高明，整个身子都酥了，那感觉竟是生平未有。”

    苏姐己揶揄道：“眼下醉月楼的姑娘们，最盼的就是你这位贵客光临，好去服侍你，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金手指。”

    程宗扬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在青楼的里面出名。现在已经可以考虑找块豆腐一撞死了。

    “咦？”

    苏妲己张大妙目，“公子竟然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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