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状元——01

  小红道：“但我们没有吃的东西。”

    阮天华道：“我肚子还不饿。”小红知他神志没有全醒，说也白说。伸手一摸，差幸桑鴆婆给自己的火筒，还在怀里，这就伸手取了出来，擦的一声打亮了，朝四面照了照。

    这座石窟，相当宽大，比下面那个石窟还大得多，看去空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黝黑，估计自己立身之处，是在石窟左侧，这就说道：“相公，我们过去看看。”

    两渐渐走进中间，小红忽然发现南首似乎隐隐有亮光进。身在石窟之中，当然分辩不出方向，她只是假设窟左侧是东首，那么中间的里首是北首，透进光亮来的地方是南首了。她急步走了过去，渐渐走近，已可确定从石壁间透进来的是天光了。

    阮天华看她走来，也立即跟了过来，问道：“我们要出去吗？”小红走到近前，原来石壁离地两尺高处，像窗户一般，凿开了一个圆形的，依稀天光就是从窗透进来的。

    因为佈满了从上面倒挂下的籐蔓，粗逾手臂，不下数十百根之多，层层绿叶，如帘如幕，把密密封住，还结了纍纍朱红果实，光亮只是从籐蔓的枝叶间透，是以窟之中依然十分黝黑。

    小红把火筒给阮天华，伸手拨出长剑，再探出半个身子，用剑拨开了一些籐蔓，

    俯首看去，这是在一座百丈峭壁中间，下临千寻，壁立如削，令目为之眩，那有什么出路？心中不禁凉了半截。

    回中，不觉长长吁了气，因为火筒由阮天华举在手中，她目光一抬，看到窗户似的上面，绣着“放鹤”二字。心中暗道：“他们稍下面那个窟，叫做白鹤，这里又有“放鹤”二字，那么这座窟，从前一定有居住，这也许养了一双自鹤，他在峭壁上开了这个窗，是放鹤用的了。

    接着又想：“这住在如此幽的山之中，没有吃的东西，岂不很快就饿死了？他拿什么里腹呢？哦，那籐蔓上结了许多朱红果实，大概可以吃的了。”一念及此，立即又朝窗探出身去，伸手摘了五六个朱红果实，才回身内。

    阮天华道：“小红，你摘下来做什么的？”

    小红把果实放在窗石槛上，一面说道：“不知道这果实能不能吃？如果可以吃，我们暂时就不愁吃的东西了。”一面说着，一面用手剥开外面一层硬壳，里面包着五六瓣朱红果子，她取了一瓣，轻轻咬了一。

    但觉果汁如蜜，又稠又甜，满清香，不觉大喜过望，又取了一瓣，递给了阮天华，说道：“相公，这果实很好吃你吃一瓣试试。”

    阮天华放中，吃了一瓣，点道：“果然又香又甜。”两只各自吃了一个果实，就已觉得很饱。

    小红更喜不自胜，说道：“现在不用发愁了，这果实外面多得很，吃上一个月也吃不完呢：”

    阮天华道：“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吗？”

    小红柔声道：“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出去。”

    阮天华道：“师父他们会不会上来呢？”

    小红道：“他们并不是相公的师父，他们只是想利用你，所以你不用叫他们师父。”

    阮天华点点道：“只有你对我好。”

    小红脸一红，说道：“小婢是相公的书僮呀，你是主，小婢是仆，当然会对相公忠心的了。”接着道：“好啦，我们先去里面看看再说，有没有出路。”她从阮天华手中取过火筒，转身走在前面。

    这座窟相当宽敞，除了左首裂开了一条石缝，是两上来的地方，靠北首一堵石壁中间，还有一个窟，里面黑黝嚣，的看不清景物。小红一手拿着火筒，一手执着长剑，走了进去，里面又是一间石室，略呈方形，火光照处，她差点惊咦出声。原来中间一个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鬚眉全白的老道，在他身边，还蹲伏着一双白鹤

    。

    小红看得一怔，暗道：“这座窟果然有住的。”她正待退出，忽然发现这白鬚道面色枯黄，双目下陷，坐着一动不动，不类生，那双白鹤也闽着双目，也不像是活的。心中觉得奇怪，擎着火筒，又走上几步，仔细看去，老道脸上皮包着骨，脸色枯黄而僵，好像已经仙去。她不觉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白鹤，果然也是死的，这一一鹤，敢都已得道仙去。

    她赶紧跪到地上，默默地祝福着道：“仙长、仙鹤，都已仙去了，弟子不该来打扰仙居的，但愿仙长保佑，能让阮相公和弟子平安脱险，弟子就感激不尽了。”

    心中默默说着，就一阵磕了几个，才抬起来，忽然目光一瞥，发现地上似有字跡，急忙凝目看去，只见地上刻着四行字，每行四字，那是：“我府，即为有缘，左右两壁，因汝得传。”阮天华看小红跪看叩，也跟着跪下，磕了几个。

    小红看他和自己并排跪着叩，她脸上不禁一阵羞红，叫道：“相公，你快起来，这四句话，是老仙长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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