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4

东，去找妖族作为买家，要不就怏怏的回到琼关县摆摊。

    互市暂定的税率是二十税一，对于习惯了高税率的商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在市场中受到妥贴的保护，由于来往的妖族和蛮族增多，商来自内地的货物很受欢迎，卖出了不错的价钱。

    但有一个问题是妖蛮能够提供的货物太少，尤其是对比较大型的商队来说，除了牲畜和皮，从妖蛮手中买不到什么值得带回去的货品。

    商队千里迢迢，当然不会只做一次生意，他们要

    易两地的货物，才能够赚得双倍的利润。买不到足够货物会挫伤他们到来的积极。

    就此转运使衙门终探讨解决之道，有佥事熟悉胡商。自告奋勇联系远方蛮的商队，期望他们从阿鼻山继续往东，来到琼关贩售玉石、毛毯之类。

    姜克清皱眉道：“在阿鼻山各色宝石的价格就已经很高，内地的珠宝商已经习惯到那边接货。即使他们将货物运到琼关，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买主，价格就提不上去，他又何必多走这一截子路？”

    叶行远早就发现姜克清是个行家，他虽然未曾在西北呆过，但却好像熟悉贸易中的所有一切，甚至懂得几个原上蛮大部族的语言，一切都欺瞒不过他。

    果然那佥事讷讷，找不出这问题的答案，好在姜克清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淡笑询问叶行远，“叶大从去年便开始筹谋特区，胸中必有成算，不知可有以教我？”

    这是第一次姜克清主动把难题抛给叶行远，叶行远默默记下。这是姜克清抵达琼关三个月之后发生之事，这位老牌的进士果然很有耐心。

    然而叶行远确实有成算，所以他不慌不忙道：“这易量不足的问题，下官确有打算。治标之法，便是如刚才白佥事所言，引进西域商队。他们奔波万里而来，也就不会在乎再多走几百里路。

    只要我们能给出更好的条件，能让他们赚到更多的钱，他们绝不会犹豫。内地的珠宝商也是从东南而来，他们携带大量的现银，当然希望少走点路少点风险，只要我们能提供比阿鼻山完善的票号服务，他们一窝蜂都会来这儿。买家若是在此，卖家自然会蜂拥而至。”

    “票号？”姜克清迟疑的望了叶行远一眼，这是江浙等地刚出现不久的新生事物，只要持票号的银票，便能够异地兑现，这省去了商携带大量现银之苦，没想到叶行远从未涉足江南，居然对此了若指掌。

    他欠身道：“早听说叶大除了妙悟天机之外，亦有经世致用之才。我虽知票号，但其具体经营却只一知半解，还要请叶大详解。”

    一众佥事更是闻所未闻，都兴奋询问。叶行远一一解释，强调道：“宝石绒毯之类俱是高价之物，运中原，价以十倍百倍计，动辄便是千万两银子出手。那些珠宝商如何能带得许多？

    我们官营票号，可让商于京兆府，或是江南金州等大城市存银两，凭银票到此地票号支取，中间只收取一个小小运费，他们必然趋之若鹜。阿鼻山三不管地带，可不能与咱们这里比。”

    这票号之法说起来简单，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异地支取的法子。对于普通的票号来说，还要担心银票防伪的问题，而若是官营票号，将来往文书并官府公文。几乎在半天之内，便可查询商的存银状况，有多少可异地支取多少，根本不担心伪造骗。

    叶行远想得清楚，一开始不必将业务复杂化，只在京兆府和金州开设票号，如此商聚拢存取，管理银两和账目也容易许多。

    光凭此法，就能将大客户引来琼关，不但解决了一部分货源的问题，还可以借此开展票号业务，又是一笔收。

    姜克清沉吟良久，淡淡道：“叶大果然是妙策，但是票号分利，不劳而获，似有与民争利之嫌。”

    叶行远大笑，“若是其它地方，这法子自然不能通过，不过咱们琼关乃是皇上与内阁诸公特批的特区，只要能赚钱，暂且可无所不用其极。反正只是试验，又何必在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天下间再无第二座城，能与我琼关相争。只怕不用半年，光这商的票号业务，便可如源源流水，再无断绝。”

    佥事们嗡嗡小声议论起来，显然是都想到了那美妙的前景。姜克清的脸上更失去了半分血色，但他表丝毫不显，只是袖中的拳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