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

的房已开始下垂，双腿笔直，但膝盖和脚踝处满是依稀可见的青筋，所谓岁月的痕迹。

    贾敏微笑，慢慢脱下睡袍丢在一边，站在当地，看著儿子，眼光不可测，满是沧桑，彷彿秋天飘满落叶的江河。

    何天宝低看照相机，微微调整光圈快门，说：“我数到三请微笑，不想微笑也可以——你这样有种微微腐朽的美，不是，是成熟的美。一二三……”

    闪光灯冒出一青烟。

    贾敏原地不动，问：“照好了？

    ”

    “好了。”

    “看清了？”

    “看清了。”

    “你过瘾了，咱们到此为止吧？”

    “我不。”何天宝走过去，把母亲拥怀中，亲吻她。

    他的舌进攻她紧闭的唇。她柔软地沉默地承受，不逢迎不反对。

    何天宝一边雨点般地亲吻贾敏一边说：“我就是认为你很美，我觉得你美就行了。”

    “何必自欺欺？”贾敏撑开他，拉著儿子的手摸自己的脸，“这脸上有皱纹，不化妆就不敢见。”又拉著他的手向下摸，“房开始下垂，小肚子总是鼓鼓囊囊的——怎么比得上你的本小特务？”

    何天宝愣住。

    “别忘了你妈是什么的，你一晚一晚地泡在什么商会，我能看不出来？”

    雪亮的灯光下，她漆黑的、沧桑的眼睛凝视著他。“你只是像每个特务一样，空虚寂寞，紧张焦虑，朝生暮死，所以特别想。我只是碰巧在你身边的而已，没什么特别。你不要自欺欺。”贾敏冷笑，“我知道，我也是特务。”

    何天宝目不转睛地回望母亲，终于松手，缓慢地、惊慌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