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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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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我之间,有种遗忘的关系叫思念(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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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了。”贾敏神色黯然,“就记着饿。”

    正阳楼的烤是用松树枝子来烤,烤出的带异香,沾上香菜葱丝酱油,塞进他们的招牌空心儿芝麻烧饼,松软香酥。何天宝一气吃了十个,赞不绝。

    贾敏吃了两个就不吃了,坐在那里抽烟,看着何天宝的吃相发笑。

    何天宝说:“您那革命的肚子不是说有的吃就吃得下吗,这会儿怎么跟我客气上

    了?”

    贾敏双手叉腰,想要起身又起不来,说:“这二年在白区工作,被腐蚀了。我说你也悠着点儿,这东西瓷实,吃多了不好消化。”

    何天宝逞能,已经饱了却说再来一份。

    贾敏制止伙计,说:“他眼大肚子小,我们不要啦。”

    何天宝逞强:“贴秋膘么,我这一夏天瘦了,需要多贴一点儿。”

    贾敏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水蛇似的,笑着说:“瘦也是你自个儿作的,碍着夏天什么事儿。”

    这话有点儿过界,何天宝接不下去,低咬了一大塞烧饼。

    为了这次商会开张,也为了付临时夫的租金,何天宝打了几个电报向南京要钱。邵氏军哭穷没钱,同时又有几个盛文颐手下的鸦片商主动上门、愿意报效。何天宝不愿意跟这些鸦片贩子走得太近,一个个地联络自己在汪卫随从室里的熟——大都是汪陈两的南洋或者广东亲戚。

    何天宝小时候跟着父母在广东长大,也会说些不大标准的粤语,跟皇亲国戚们说了几天广东话,她音都变了。金大爷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问他为什么北平话突然退步了。最后不知道是终于上达天听还是把南京的搞烦了,秘书长陈春圃(陈璧君的堂侄)以主席随从室经费里拨了一万军票给何天宝。当天他就拉着两个旗去找房东付钱签约。

    签了约回来,三个经过西四,看到军警如云。

    何天宝跟着金启庆去了六国饭店,打电话给田文炳打听况。

    田文炳鬼鬼祟祟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齐督军的甥少爷出事了。”

    何天宝想到前天刚刚见过的冯运修,问:“哪位甥少爷?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给你们引见过,是在辅仁大学读书的,不知什么时候跟那些抗分子混在一起了。昨天本去抓他,本来想活捉的。谁知他开枪拘捕,还打伤了北平宪兵队的袁科长,最后被打死在房里了。”

    “齐督军他……”

    “督军没事,本很讲理的,青年学生造反,跟父辈没有关系。”

    何天宝放下电话,心中一阵惭愧,他沉溺在欲中的时候,许多热血青年正在为国牺牲。

    他先去了趟玉华台,玉华台照常营业,只是门水牌子上写着“今特供小笼包”,这是通知军统员不要接、就地潜伏的暗号。

    何天宝回家,贾敏已经先回来了,迎上来闩了院门,两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何天宝问:“你们的联络也断了?”

    贾敏说:“嗯,我的联络点挂着不要联络的暗号。”

    何天宝说:“我也一样——你诈死的计划必须延后了。”

    贾敏点点,何天宝觉得她好像有点高兴,自己也好像有点高兴。

    贾敏去洗手间换衣服洗脸,何天宝悄悄走进厨房,在米缸里摸摸,摸出了姐姐带来北平的那把1911——贾敏一个星期未必会煮一次饭,米缸是全家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洗手间外高声说,“我出去走走,顺便买晚饭回来。”听贾敏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何天宝走出金鱼胡同,绕过东单往八大胡同那边走,希望能撞上个落单的本,夜色渐浓,院们纷纷掌灯,胡同里来往,比大白天的护国寺还热闹。听说话,有一些本,不过绝大多数是中国。

    何天宝找不到机会,远远听到东单大街方向传来警笛声,他匆匆走出八大胡同,走进东单大街东边的胡同,兜了个圈子从金鱼胡同东绕回24号院。他刚刚走进西跨院,他们那小院的门就开了。贾敏脸上又是忧又是喜,把他拖进门。

    何天宝勉强保持平静的表,贾敏掩上大门,扑进他怀里,紧紧拥抱。

    “你想去杀个本出气?”

    “可惜没找到,满街都是花天酒地的亡国。”

    “以后别这么冲动。”

    “我认识今天被杀的冯运修……那些白纸一样的年轻,豪迈地舍生忘死,究竟是为了什么?”

    “轻率地拿生命冒险不难,难的是忍辱负重。”

    “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汪卫?汪卫有时会跟我们这些小秘书喝闷酒,喝多了时候说的话,跟你差不多。”

    “你想杀,我帮你。”

    “你?怎么帮?”

    “你找个死胡同埋伏,我装暗娼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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