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

    张娇燕没听懂王雪的话，倒听清了赵月季的戏弄调侃，脸—红钻过来狠拧赵月季—把说：死呀，你个烂嘴，你才见套套腿软哩。

    赵月季一躲哎呀声说：我腿软我腿软，事实求是倒惹了你，腿软咋啦，夫妻抱上了，你不腿软，家

    还不要你，男生硬，生软，天生地造，你不依，就找上帝去，男生生，硬软都是上帝造，上帝预设的硬软。

    这一句又勾起王雪陈余那刻那景，他不会忘那刻噩梦，可那刻已零落作泥碾作尘，现在，一东一西只剩下记忆，真真生如梦，白光黑光皆—瞬间。

    走吧，餐聚去呀，走啥神？想了哪个哥哥弟？赵月季见王雪突发起了痴，拉他一把。

    王雪再不想听餐聚两个字，这两个字是他的噩梦，令他呕吐恶心，摇摇说：谢了吧，两位尽管去，我刚好些，没有胃，只想早休息，打不起神…

    张娇燕说：看，祝贺你，你不去，我俩祝贺个张三李四什么谁哩？

    赵月季说：对了，打不起神，给你说一打起神事，新来了一位教导主任，你知不？姓可辟了，姓路，路教导，路教导给咱县高带来一份奖品礼，说是什么文工团招文工团员，要姓，有咱校—个选指标，据说，这两天要召见咱们仨呢，不知咱仨谁有福。外界说雪雪你可能大，你有身高，我们俩比你低些，很可能，你要走运了，去军队当文工团员…你真去了，你这付帅姐样，服装一穿一个立正，那可真要，帅呆帅惨王雪撇撇嘴：月季，我刚好，你就又给我放臭气球吃猪尿泡，你成心要涮我倒咽气哩，我的室友大姐…

    张娇燕推一把王雪：不是涮你，千真万确的事，我有准确资讯，本周就会有预选目测，没有，任你打一顿出气。

    是真是假有无份额，王雪右耳听左耳扔，对这类事，他已经学会了事不临身暂莫想，这是教训，尽管有—大说，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但他一路来多少只争朝夕的事，期望指望的事，总是迷离游移无至期。

    但到了周五上午，上课之前，王雪果然被通知去校办公室作目测，这就是说，文工团到县高招员一事属实，且有自已份额，怪的是，王雪隐隐觉有种力不从心之感，是那种未老先至的疲力怯，他知道是因陈余的打击，及这次，三巨对他的引诱羞辱，内心受创太重，他极想眷忘却重新振作，不知是生理原因，心理原因，怎么硬就是提不气神，缺少底气。

    办公室内，张艳娇赵月季已经早到，赵月季见王雪挤眼一笑，做一鬼脸，意思告知，我说的你信不？目测哩。

    办公桌后坐的路主任，四十多岁样子，看肤色白白保养到位，可知是世传城市藉，有点秃顶，是那种文质彬彬学究派，显然是科班出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