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梦

病，却治不了命。”说着，喘了一回，接着说道：“丫，妈这一走就只剩下你只身一了。实在让我放心不下。我想临走之前把你的大事定了，你可愿意？”

    宝钗早已泣不成声，见薛姨妈坚决，也不敢再推辞，只得顺着她点了点。

    薛姨妈勉强笑道：“倘若许给那不知根不知底的家，我仍是不放心。东府里迎春丫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早里我本想和你姨妈商量，将你许给宝玉，无奈宝玉的事早被老太太定了下来，是万不能改的了。如今，咱们家道也没落了，娘的意思仍

    是将你给了宝玉，不做正妻，只做个二房也好。那宝玉本也有与你，且宝玉的为咱娘俩都是知道的，这些子又为我们母出了这么多力，我看他也长大了。况他的后断不会使你受了委屈，将你托付给他，娘这世上最后一件事也就放心了，只是你委屈些，宝丫，你可愿意？”

    宝钗早已泣不成声，虽是心中委屈，见薛姨妈坚决，也不敢不从，只点呜咽道：“都依妈妈做主便是，妈妈切莫太过分神，只管安心调理才好。”

    歇了一会子，宝钗又劝薛姨妈吃了几药，正巧儿，王夫带宝玉来探视薛姨妈。

    “我的好姐姐，怎么几不见就消瘦成这般摸样？”王夫不由惊呼道。

    薛姨妈拉着王夫的手道：“好妹妹，来得正巧。如今我是不中用了，只有一件事还要拜托妹妹。”

    王夫忙道：“姐姐这是什么话，不过一时气急病倒了罢了，只要好好吃药，将养几便好了。”

    薛姨妈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是知道的。妹妹你且先听我说。”

    王夫擦了眼泪道：“姐姐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

    薛姨妈这才到：“如今我们家里是没落了，蟠儿不几便要行刑，我也不过是混子，只等着和蟠儿一路走了。我只不放心这宝丫……”

    王夫忙到：“姐姐只管放心，倘若你此遭真不能好了，我便将宝丫接过去，如亲生儿般对待。”

    宝钗知道薛姨妈要说起将自己给宝玉的事，正要起身回避，却被薛姨妈唤住了。薛姨妈又将宝玉叫过来，一手牵着宝钗的手，一手握着宝玉的手道：“妹妹若不嫌弃，我只愿将宝丫给了宝玉……咳咳……我知道府上老太太已将黛玉许给了宝玉，只等元妃娘娘生产便要将两重喜事一并办了，老太太的意思我们不敢违背，我只求妹妹去央求老太太许宝玉也将宝丫收在房里，做妾也好，做更陪房丫也罢，我也都可以放心了。”说着，早已泣不成声。

    王夫忙到：“姐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咱都是大户家，宝丫这样的品，怎么能给宝玉做小的？”

    宝玉也忙到：“姨妈，这可万万使不得，这可是辱没了宝姐姐的品了。”

    薛姨妈凄然道：“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们这边的家产生意早已被淘换空了，虽是有些祖上的积蓄，早年被蟠儿挥霍去不少，又被那夏金桂淘换出去些子，如今，剩余的也都砸在蟠儿身上了，家中早就亏空了，哪里还是什么大户家？况且，宝玉是我看

    着长大的，无论品长相我都中意。如今我只想给宝丫找个安心的归宿就好。还望妹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帮我了却这份夙愿，我便是死了也瞑目了。”

    王夫听罢，也不再推辞，只道：“既然姐姐如此说，我也不再推辞。老太太那里我自会去回，想她老家也不会反对。”

    薛姨妈这才露出笑容，将宝玉和宝钗的手放在一处，朝着宝玉道：“宝玉，你可愿意吗？”

    宝玉哭道：“姨妈，宝玉愿意……只是苦了宝姐姐……”

    薛姨妈道：“傻孩子，只要你后好好对她，我便可以安心了。”

    宝玉便也不再言语，只道：“姨妈只管放心，后，我必待宝姐姐如……”想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起誓。偷偷窥了一眼宝钗，见宝钗只任凭自己的柔荑被宝玉握着，低低的垂着垂泪，却看不清面目。

    王夫道：“一会儿我回去了就命下们准备，挑个好子就将宝丫接过去。”

    薛姨妈咳了几声道：“依我看，也不必遵循那些章程了，我这病只怕也没几活，倘或我明儿便撒手合眼了，宝丫是最孝顺的，必是要为我守孝在家，凭的耽误了她。妹妹若听我一句，择不如撞，撞不如今。我看今就让他们先圆了房，也不必讲那些排场礼数了。”说着又咳嗽起来。

    “如此，都依姐姐就是。还指望姐姐安心休养，早养好了身子，待那时我们再将酒席聘礼都备齐了再给他们二热闹一回方是道理。”

    薛姨妈只笑着略点了点，又将莺儿唤来道：“好孩子，今宝丫就要出门了，辛苦你这些年的服侍了。如今咱们薛家败落了。你若要自己去寻那好的归宿，我便让宝丫放你出去，免了你的典身钱，再给你些银子做后吃用可好？”

    莺儿忙跪倒在床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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