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下）

我本善良之辈，为何打扮成这种模样，这能是改变新形象吗，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小男孩的妈妈不敢接受我的座位，为什么那个农村小伙不愿与我往，多少与此有点关系。我摘下墨镜，扔到窗外。不要误解我，我是正义，善良的学生，如果你们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们。请相信我，相信我友善的微笑，友善的心灵！

    啊下雨了。淋漓的水滴攀附在玻璃上，水涟涟的，我托开窗，伸出手臂，雨水如丝，轻轻抚摸着肌肤，如母亲的

    手。在雨水的滋润下，矮矮的山丘绿菌菌如被，稻田里轻漾着绿油油的波，路边小水沟也流着欢快的水，一切都含透了南方的水灵。

    列车在奔驰，丝丝缕缕的雨一路下个不停，渐下渐大。雨水的狂泻声，阵阵的惊雷声，组成了世间最壮观的乐章。下吧，万物灵魂的雨，不要扭扭捏捏，不要断断续续，不要浠浠漓漓，只管尽地疯狂地倾倒吧。

    到武汉了，要过长江大桥了，我挤到窗向外观望。大雨迷蒙，江水浩淼，满天的雨水与江水连成一体，仿佛江水是从天上汹涌而出。桥高，显得大江特，船从桥下驶过，如一片小小的树叶在江面漂浮。黄褐的江水打着旋，泛着一排排的波，滚滚东流。“大江东去，淘尽，千古风流物”。我想起了苏轼的文章。

    我这个从故道里走出来的孩子，今天才领略到大江大河的真正内涵。涸荒凉的废河道算得上什么大河呢，与长江相比，就如小泥鳅之与巨蟒了。我突发奇想，要是能让这滚滚长江掉北上汇故道，那该多好啊。

    渐往南行，这令无限恋的雨却让我恐惧起来。雨水只管一味狂热，却不曾想土地上失宠的能否接受它的热恋。我看到几副雨成灾的可怕景像：一座小城让洪水包围了，街道上满是水流，高高的建筑立在水中象孤岛，大客车抛锚在水中，只露一块车顶。水中几页小舟，载着几个湿淋淋的。一个小村被洪水淹没了，在水中仅露一点的瓦房上，站着孩子、、老们，一只小船小心亦亦地向他们靠近，船上的伸给他们一根长长的竹竿……这就是我向往的南方吗？

    我眼前是土地旱得冒火，田野里麦子一片荒凉。……我逃离了旱灾，却又进了水荒，水火同样无，何必舍此及彼呢。南方啊，我心目中的乐园，这就是吗？不，不，一定还在更远的南方。

    某月某天气：雨心：无火车停下来，据说前面一段路基被洪水冲坏了，可能一半天才能修好。乘客大多走出车厢，我也走出来，我的足第一次踏上南方的红土地。这经过几千年无数只足的耕耘才创造出的稀软肥沃的田地，完全不同于北方燥挺硬的黄土，但在我眼中，同样是散发着芬芳、孕育着希望，让无限热恋的土地。

    我走到火车站附近的稻田里，坐在高高的田埂上，水稻田片片点点，稻叶青青的长长的，稻穗沉甸甸的垂下，丰收的象征。但雨水不停地下，田里的水越积越多，快淹没第一片叶子了……第二片叶子……我在雨中看稻子如何抗争。为了适应各自的恶劣环境，各类生物

    必须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南方的农作物都特耐涝，正如北方的作物耐旱一样。可要是涝得象河，旱得如火，这些顽强的作物还能抵抗得住吗？还能继续生长吗？

    忽然，雨中冒出许许多多农民，有青壮年，也有、老、孩子，他们都拿着轻便的东西，在雨水中呼叫奔走着。样子极恐怖，好似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什么事？

    我跟上他们，和他们一起来到一座摇摇欲溃的水坝上。山洪挟带着树枝狂泻进水库，库里的水在山洪的冲击下激澎湃，憾天动地，象一只急不可待要坝而出的怪兽。水闸放开了，水流薄而出，但上游的水太多了，有几个巳漫过埂顶，水泥大坝显得不堪一击。

    所有的都在忙乎着，有的抗沙袋，有的抬竹篓，嗓门大的吆喝着指挥，众喊叫着，奔跑着，碰撞着。我觉得应该加他们的行列，就从群中抢来一包沙子，拖着在滑溜溜的坝上跑。

    太沉了，我抗不起来，可能是因为连坐车太疲劳，我小腿一软，一下掉进水库里。我本来会水，可是我太累了，在火车上根本就没地方休息。我掉进水里，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我张想呼救，泥水趁势灌进我的肚子里肺里。

    我无法呼吸了，开始下沉了……我的生命就这样豪无意义地丧失了吗，我的伟大抱负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湮灭了吗？但死神最终没有降临到我的上。

    不知怎么，我又睁开无力的双眼，又看见雨如麻的天空，又听见声和水声。我正躺在水边一块平地上。我不知道谁救了我，都在玩命地工作着。

    突然，我听见从无数十喉咙里进发出来的惊叫声，又听到大江奔涌之势的水声，大坝终于崩溃了。凶猛的洪水从决飞泻而出，几丈高的水墙迅猛地扑向开阔的田地，就象从大地处突然冒出一条丑陋无比硕大无比的舌，伸得长长的贪婪的舔食一切。什么奔腾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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