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
夜里,我能嗅着她身上那

熟悉的馨香安然

睡,半夜偶尔被梦魇惊醒,只要看到她床上那朦胧的

廓,心里便会安定下来。
只是,我没料到,一个看似再寻常不过的夜晚,会成为我记忆中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将我原本单纯的世界,劈开了一道

不见底的裂缝。
贰
那晚,风很大,呼啸着刮过庭院里的树梢,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哭泣。
我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习惯

地把

蒙进了被子里。
这是我的一个小毛病,母亲说过我许多次,说这样闷着气不通,对身子不好,但我总也改不掉。
我喜欢被子里的那片黑暗和温暖,仿佛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也许正是这个无心之举,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奇怪的异响惊醒了。
那声音很轻微,窸窸窣窣的,像是老鼠在啃噬木

。我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母亲的床。
我悄悄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被云层遮蔽得异常微弱的月光,望向那张巨大的拔步床。
厚重的床幔垂落着,遮挡了所有的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的影子。
紧接着,那窸窣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惊呼。
是母亲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母亲做噩梦了吗?
我刚想开

唤她,那床上却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唔……不要……”
是母亲含混不清的哀求声,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然后,一个陌生的、低沉而嘶哑的男声响了起来,他说的话我听不清,像是恶魔在低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屋子里怎么会有男

的声音?父亲明明不在家!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把整个身子都缩回了被子里,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方床幔。
床幔上的影子,开始晃动起来。
起初,那晃动还很轻微,像是风吹动了帘子。
但很快,晃动变得剧烈,带着一种固定的、强有力的节奏。
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将另一个相对娇小的影子死死地压在身下。
那个娇小的影子在挣扎,在扭动,但她的所有反抗,都在那个巨大的黑影面前显得那么徒劳无力。
伴随着床板“吱呀吱呀”的摇晃声,一些我从未听过的、奇怪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有母亲压抑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的呜咽声。
有“啪、啪、啪”的、时快时慢的、像是手掌拍打在什么柔软物事上的声音。
还有一种“咕叽、咕叽”的、黏腻

湿的水声,仿佛有

在泥泞的沼泽里艰难跋涉。
这些声音

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而

靡的

响曲,在这寂静的

夜里回

。
我看不懂床幔上的影子到底在做什么,那两个

叠的黑影,时而分开,时而纠缠,变幻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我只看到,那个代表着母亲的影子,被那个高大的黑影摆弄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时而,她的双腿被高高抬起,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时而,她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力地趴着,任由身后的黑影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
那“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夏

午后的雷阵雨,密集地敲打在我的心上。床板的摇晃也愈发剧烈,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在这些混

的声音中,我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
那不是我平时淘气时,她训斥我后、我假装掉眼泪的那种哭;也不是我看悲

杂剧时,台上旦角唱出的那种婉转哀怨的哭。
她的哭声,

碎、绝望,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羞耻。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翼的鸟儿,只能发出徒劳而悲戚的哀鸣。
“求你……别……元儿还在……”
我听到了我的名字。她在哀求那个男

,因为我就在屋子里。
然而,那个男

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相反,床的摇晃更加猛烈了。
“呜……啊……”
母亲的哭声变了调。那声音里,除了痛苦,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好似难耐又好似……欢愉的呻吟。
听到这种声音,一种奇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我的心底升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看着平

里高高在上、对我严厉无比的母亲,此刻正被

如此欺辱、发出这样无助而

靡的声音,我非但没有感到愤怒或悲伤,反而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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