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奶

，眼底的挣扎和犹豫频现。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传来锁孔转动的声音，易真一惊，就见那个本该在学校的少年手里拎着菜进门，见了她弯起眼睛笑道：“姐你醒了，我买了条鱼，中午咱们吃红烧鱼吧。”

    易真有一瞬的恍惚，好像昨晚的冲突才是她的一场梦，现实世界里她和易辙什么都没发生。

    “你没去学校么？”她怔怔地看着易辙走进厨房。

    后者也没回，但语调依旧自然轻松，“这两天在学校复习的效率不太高，就跟老班请了一天假在家看书，反正这种事他一向都随我。”

    易真垂下眸子，“昨天晚自习讲卷子你已经错过了，今天还要缺课？”

    水龙哗哗的水声将她的声音覆盖了些许，但易辙依旧听出了她话里的无奈。

    “小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撒谎成。”

    事到如今，再回忆易辙“生病”的那段子，易真只觉得心惊，他究竟为了诱骗自己说了多少谎话演了多少戏？

    是什么让她乖巧听话的弟弟变成了这样？

    还是说他本就是这种，她看见的不过是他想让她看见的罢了。

    易真突然抽了一气，心下发凉，看着易辙的背影都仿佛出现了不真切的幻象。

    易辙沉默地将手放在水流下冲洗着，冰冷刺骨的凉水将皮肤冻出了一片红意，他却毫无所感，连眉也不皱一下。

    半晌，他轻声开：“姐对我失望了？”

    “什么？”

    易辙关掉水龙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扯着嘴角，“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个乖宝宝，你就生气了？”

    “我没有。”易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执着起这个，正要辩解，却又被打断。

    “姐，从小到大都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见就笑，说伸手不打笑脸，所以即便他们指着我骂没娘养的小瘪三，我依旧会忍着恶心冲他们笑，你让我不准辍学要好好念书，我就再也不提出去打工的事，拼了命的学习。”他一步步走进易真，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我怕你不要我，我想让你喜欢我，所以你说的我都照做。”

    “我都照做了……”他声音更轻，好像只是在无意识地低喃。

    “小辙……”易真声音发抖，眼眶红了一片，“我不知道那些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易真心疼得厉害，她只是想尽可能地保护弟弟，但年幼的她却无法兼顾那些她预料不到的况，“我只是……姐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易辙额贴着她的，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所以我从来不说什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只是你好像不太能接受。”

    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易真脑海里敲起了警钟，但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被易辙贴上来吻了一下。

    “唔……小辙，别这样……”易真立刻偏开脸，手臂撑在他胸。

    “姐，我们两个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你不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易辙黏黏糊糊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这不一样，我永远都是你姐姐，但是……”

    “哪里不一样，不过是做了一些比以前更亲密的事而已，都有生理需求，既然我们都爽到了，也不妨碍别，有什么关系。”

    “住嘴！你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易真又羞又恼又怒。

    易辙分明是对这些事门儿清，却装着一副懵懂的样子诱哄她，也怪她自己定力不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们这是这是伦，你知不知道！”易真狠狠闭了闭眼，那两个字出时，她整个心都揪住了。

    误歧途的恐慌和后悔近乎将她淹没，她其实根本没资格指责弟弟，虽然如今这个地步是易辙促使，但她自己也难辞其咎。

    “伦又怎么了？”易辙依旧不以为然，“姐，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在意别的想法？”

    易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居然把违背伦常的事视作理所当然，她胸起伏，说出的话也失去了理智。

    “是，我就是在乎别的看法，我怕外戳着我脊梁骨骂我不要脸，怕到了地底下没脸见爸妈，怕大家都知道我易真勾引了自己的亲弟弟上床！”

    易辙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两互不相让地对视着，明明是针锋相对的气势，却只是在强撑着一气，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易辙紧要着牙，眼眶也是通红一片，良久，才一字一句挤出：“那我愿不要当你弟弟。”

    “啪！”易辙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易真脑子一蒙，反应过来时，手心已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