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漫漫且徐行

似许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笑到流泪。

    笑到他举步踏聚宝坊。

    笑到他依稀看到晴儿的身影。

    初八，终局。

    五进楼，只见一楼改了布置，中央一张独桌，外围桌椅摆成『回』字，内圈贵宾重客，外圈街坊游客，而坊主在最后一刻，才缓步场，进楼之际，众客欢腾。

    六坐前，坊主侧笑问：「串通剜眼，出千剁手，各位无议吧？」

    众摇首，只有潇月与坊主对视，点：「理应如此。」

    坊主席，让潇月坐他正对面，犹豫片刻后道：「其实那镜子平平无奇，你若想要，赛后我借你玩个几天。」

    馀下四纷纷诧异对视。

    潇月看着坊主诚恳的双眼，暗叹，不愧是能在黑白两道如鱼得水，宝坊开遍南齐北楚之雄，光这份胸襟与气度，便能折煞无数英豪。

    「多谢坊主美意??」潇月拱手，座：「??可莫输给了我。」

    「嘿嘿嘿??」坊主仰大笑：「哈哈哈哈！」

    众皆笑。

    笑声轰响，荷士发牌。

    第三十一回 平分秋色一满

    初六清晨，明镜抵郢，大仙城，先至聚仙楼。

    楼主不在，询问官吏才知，在聚宝坊，想了想住持所言，所幸去坊址寻他。

    聚宝坊楼顶。

    楼主坐于塔尖，手持书卷，青袍迎风抖摆，目如电光，直飞檐刀客。

    「我??需要一个解释。」

    缺一刀昂首，武夫劲装露出双臂，凝练如岩般的肌，黝黑亮丽，面上疤痕两道，更添狂魅，散发飘散，长刀腰。

    「戍守边关一百年??」

    天刀门魁首，字若砺石，嘶哑磁。

    「换一个不解释。」

    楼主沉脸，收书袍，缓缓起身：「你可知??此计耗费多少心血？」

    「哈！」缺一刀毫不在意：「你说以此楼为眼，立困仙阵，让阁主陷于此地，再遭尔等围杀？」

    困仙阵能吸取被困之仙灵气，维持阵法运转，直至灵气抽，方能开阵，若不想灵气遭阵法吸尽，那困仙只能在阵中不停聚气凝炼，惟炼气愈多愈快，阵法便随之愈强愈牢，形成死结，端是世间最难解之阵。

    最难之阵，需最难得之宝，非一国一势能独自布建。

    「解忧阁，收金接单，金丹以下皆可杀，你可知，多少官员、侠士、商旅遭其毒手？除掉吴虑，乃天下共识。」楼主面如温玉，嗓音柔和，却不容质疑。

    缺一刀摇：「楼主，你所谓的天下，是谁的天下？」

    「楚齐之天下。」楼主负手于背。

    「南齐北楚就能代表天下？」缺一刀诧异。

    楼主闭眼，微微抬额，缓缓开：「北楚、净明、妙音、南齐、法鼓、极乐。」

    世间九尊老祖，竟有六尊点。

    「这便是??简楼主，你所谓的天下？」缺一刀嗤笑。

    「若不是合纵、赤嵩、百宝，远在东洲，否则他们也会同意的。」楼主淡然睁眼。

    「若这便是简楼主你所谓的天下??」

    缺一刀，抽刀，遥指。

    狂风卷发，灵压空。

    「那这天下，他娘的??」

    「也?太?小?了！」

    楼主瞪眼，嘴角上勾，眸绽芒。

    「比你之天下，又如何？」楼主亦展露霸气，抛下温玉之颜，怒喝。

    缺一刀目视楼主，刀斩北方：「东北墨熊，西北苍狼。」

    刀转西方再向南：「西境金狮，南境天魔，东洲雄鹰、麟鹿、狱魔??」

    刀转回旋：「大洋蛟龙、边境部落、西南小齐、圣兽之岛、断肠海妖??」

    楼主气敛目沉，似已明白。

    魁首最后刀于身前：「你以为没了？哈哈哈哈哈??」

    缺一刀止笑，踢刀再举，刀指楼主：「还有亿万苍生百姓吶！」

    风渐停，两对视，相望无言。

    忽有大仙近，楼主瞥眼，魁首无视。

    明镜道长坊，却没上楼，于下仰望。

    楼主吸气，恢复温润之嗓：「你可见过??亿万蝼蚁咬铁象一寸之肤？」

    又有大仙临门，道长皱眉，楼主颔首。

    妙音阁红娘子，立于坊北，抬首观看。

    缺一刀，哼笑，提气：「你定是不曾见过，为了一寸方田，魔妖兽戮战连天血成河，浮尸百里腐臭。」

    楼主摇，不愿再辩：「吴虑在哪？」

    「平生不叹天道不公，不怨世间无，不恨心意难平，只凭手中一刀，笑问天下万事万物万万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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