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漫漫且徐行

    只见猴儿摆摆手，拐个弯，便不见身影。

    山十里尽是石阶，阶缘有苔莫踩，猴儿低看着阶距由宽渐窄，待石阶全数爬尽，已是正当空。

    胡吃了些粮，擦了擦汗，与路过的樵夫问好，看着野雀啄食方才散落的粮屑，猴儿便再次启程，石阶已尽，再上是木栈。

    木栈三十馀里，栈板有有浅有断裂，几处落差亦有绳索可攀，几处腰绕则被土石淹没，更有几处需脱鞋涉水渡溪。

    还未走完，天已昏暗，猴儿赶紧找个巨树围合之地，拉起遮布，铺好蓆，去溪畔打了两桶水，刺了三尾鱼，去鳞掏脏，起火烧烤之际，一并点燃驱蚊，再趁着尚有天光，拉绳打桩，架好睡棚，忙碌一阵后，才回火堆旁，吃起烤鱼。

    鱼鲜美，猴儿尝得急，烫了嘴，赶忙喝些茶。

    待饱足腹，星光也点映了黑夜，猴儿数数繁星，添了些新木，倦意蹒跚的晃睡棚，拍打席，拉起蓑衣当被，甫一躺下，便沉沉睡去。

    一夜安逸。

    星月画弧。

    天未亮，雾气浓。

    猴儿给虫鸣鸟语唤醒，取了遮布凝聚的露水，抹洗脸，再用馀烬闷了锅稀米，拔桩收帐，麻利收拾妥当后，坐回火推前，拾起铁锅，又被米汤给烫了嘴。

    「这不是猴哥吗？」

    猴儿闻声抬首，只见三两影从远处走进，在雾气中显露熟悉面孔。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猫大、猫二、猫幼。」猴儿招呼，那是邻坊采药户的三兄弟。

    「猴哥这回采些什么？」猫大背着竹篓，与两个弟弟围在猴儿身前。

    「阿爷脚肿得凶，想采几株冰针回去给他敷敷。」

    三兄弟恍然，猫二连忙道：「不晓得什么缘故，好些药都没了，山上尽是风砂走石。」

    「啥？！」猴儿急得站起身：「你们这番也都没采着？」

    「还是有的。」猫大宽慰道：「就是得绕到峰后，再往上些，越过林线，才有观音叶、桔梗、甘、牛膝。」

    「得爬那么高？」猴儿苦脸，这恐怕得再多爬一天山。

    「猴哥缺什么？」猫二看着猴儿着急的模样，猜问。

    「没想到这回得登顶，粮少背两。」猴儿摊手。

    「这有甚，我们要下山了，还有多的几块饼，便给猴哥了。」猫大示意猫幼转身，从他背的竹篓中，取出一包面饼。

    「这怎么行??」猴儿晃，手也晃，看得猫二都快晕了。

    「行，邻里相助，应当的。」猫大把饼塞到猴儿的行囊，猫幼亦是跟着傻笑。

    「那就多谢你们了。」猴儿躬身弯腰。

    「没什么。」猫大笑了笑，摆摆，便欲离去：「我们还得赶着市集，先行勒。」

    「好。」猴儿点点，又赶忙说：「王二叔昨在山下寻我要些观音叶，你们可直卖予他。」

    「好勒。」猫大回首，笑道：「谢谢猴哥。」

    「没事，我才谢谢你们的饼。」猴儿看着囊中的饼，心中默默想着，这回承了几位弟弟的，下山可得想法子还了。

    别了三兄弟，猴儿两大把米汤喝完，收拾净便继续踩着木栈而上，越往上，风越凉，好在出后驱散些许寒意，加上行走间体热出汗，倒也不愁冷了身子。

    不过想着得多爬一，猴儿的步伐不禁就快了些，正午时便至山腰亭，石亭无，倒有几条野狗趴卧，见了猴儿，欢快地摇起尾，吠声不断，猴儿分了些粮给黑狗、花狗、白狗，自己也咬了几，这回舌总算不用受烫。

    木栈尽紧接土径，再往上也只剩土石小径，黑土狗陪着猴儿爬了一段，便在汪声中折返，猴儿则继续又往上爬了两，总算才过了林线。

    沿途猴儿越爬越是心惊胆颤，不想这天灾连巫峰都遭殃，树横歪倒，落石泥泞，出了树林，上了稜线，更是满目疮痍。此外，山巅峭寒，猴儿先是穿起棉衬，又觉不足，再套上簑衣挡风。

    峰巅如猫二所言，地植被似遭飓风连根拔起，光秃峭壁只留沙砾，猴儿依猫大指示，寻迹绕行至峰后，可那山峰另一面，竟是如牛梨耕过，沟渠横竖斜划，挠仍想不通是如何成此模样，但相比前峰，总算有些许绿意杂生。

    猴儿顶着骄阳低寻着药，徘徊伫足，寻得几株，就采几株，反覆弯腰起身数次，不禁冒了些汗，便褪去棉衬，只披蓑衣。往常这般心劳，半便能采满的竹篓，这却连一半都填不了，尤其那冰针更是一株难觅。

    走着，晃着，不知不觉又往处绕行。

    忽有细针映眼帘，猴儿喜上眉梢，三步并两步，绕过土丘，正要弯腰拔采时，却猛然吓得跌坐在地。

    只见一佝偻漆黑身躯，似似鬼，双眼猩红，枯坐在前。

    「大神大量，饶了小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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