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

 内院，来到房门，便看见她正在里屋收拾衣物。

    他悄悄走近，来到她身后。她蹲在一个檀木箱子前，正往里叠放衣物——

    都是些小孩子的衣裳，从襁褓到少年，各个年岁的都有。

    他身高蹿得快，常常是一件衣服穿不了几个月就嫌短。原以为这些旧衣早就

    丢了，没想到娘亲竟一件件都留着。其中还有几件他毫无印象的衣物，如今看见，

    才恍惚记起自己也曾那样小过。

    他蹲下身，手臂小心穿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拢住。

    李清月也不回，继续折叠着手里的浅蓝小衫，声音清清冷冷：「什么？

    放开。」

    姜青麟没理，下垫在她肩上，蹭了蹭：「娘亲，你收拾这些做什么？」

    李清月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搂得紧，便由他抱着了，声音却还是平淡：「带

    到京城去。」

    姜青麟一笑：「带这些旧衣裳做什么？我不就在你跟前。」

    李清月手上动作不停，轻哼一声：「小时候你多听话，哪像现在——」她顿

    了顿，没再说下去，尾音那声「哼」却带着明晃晃的不满。

    姜青麟侧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

    瓷，眉眼清冷如画。他忽然想起昨晚另一个娘亲在床笫间那一声声「爸爸」「主

    」——若是眼前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娘亲，也会那样叫……该是什么光景？

    这念一起，小腹蓦地一热。

    李清月正叠着一件他十岁时的骑服，动作忽的一滞。

    后抵上来的灼热硬物，让她瞬间明白那是什么。她吸了气，手往后伸，

    准拧住他腰侧软，用力一掐：「放开。」

    姜青麟腰间一疼，这才如梦初醒。沐馨漪的事还没说呢，这会儿可不能惹恼

    她。于是乖乖松了手。

    李清月倒愣了一下。今这么听话？她瞥他一眼，继续低理箱子。

    姜青麟蹲在一旁，声音放软：「娘……娘亲，我昨跟沐馨漪——就是那个

    清国——让她代清国的军事布置。她提了个条件。」

    李清月动作不停：「什么条件？」

    姜青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嗯……就是让我将她儿收房，给她儿一个

    名……」话没说完，便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钉了过来。

    她衣物也不叠了，声音冷冷道：「你答应了？」

    姜青麟不敢看她的眼睛，抬盯着房梁：「嗯，答应了。」

    李清月站起身。她逆着光，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就那么

    信她？怎知她不是骗你？」

    姜青麟蹲坐在地上，后背开始冒汗：「她把魂源给我了。我从魂源里感应到，

    她没说谎。」

    李清月蹙眉：「魂源都肯给？她就这般放心你？」

    姜青麟喉咙发——总不能说连身子也要了。要是说了，今怕是出不了这

    门。他含糊道：「她如今在咱们手里，跟砧板上的鱼没两样，总得拿出点诚意

    ……」

    李清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疼疼疼！娘亲，放手……」

    她非但没放，反而又拧了半圈，气极反笑：「姜青麟，你是不是很得意？是

    不是觉得全天下的都该围着你转？」

    姜青麟歪着，龇牙咧嘴：

    「没有……真没有……」

    李清月冷声道：「若不是大齐太孙这身份，谁会多看你一眼？」越想越气，

    另一只手也捏上他的脸，往两边扯，「就凭你这张厚脸皮？要不是你是我儿子，

    你看我理不理你！」

    姜青麟脸被扯得变形，含糊嘟囔：「那我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拯救过世界，

    这辈子才能投进娘亲肚子里……」

    李清月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浑话逗得又想笑又想气，手上力道松了半分。趁这

    间隙，姜青麟手臂一环，搂住她的腰往前一带——

    「你！」

    她整个跌坐在他大腿上，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堵住了。

    「嗯……」她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吟，双肘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却被他牢

    牢箍着腰。

    李清月瞪大眼睛，手在他脸上，用力拉扯，想让他退开。

    姜青麟忍着耳朵和脸上的疼，舌尖抵着她齿关往里顶。李清月咬紧牙关不肯

    松，鼻腔里发出「呜嗯」的抗拒声，眼睛瞪着他。

    僵持了几息，姜青麟的手忽然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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