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

小时

    候可皮了，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没少被师尊责罚。」她指着不远处一棵高

    大的银杏树，「看见那棵树了吗？我第一次学御风术，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幸

    好师尊及时赶到，不然非得摔断腿不可。」

    姜青麟想象着那画面，不由低笑出声。

    叶倩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掬起一捧溪水泼他：「不许笑！」

    姜青麟轻松躲过，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中笑意更。他忽然想起一事，问

    道：「你那玄灵目，可是天生便有？」

    叶倩摇摇，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追忆：「并非天生。是六岁那年，师尊为我

    开启的灵窍。开启之时，痛苦异常，仿佛灵魂都被撕裂重组。但自那以后，我便

    能看到许多常看不到的东西，天地灵气的流转，心的善恶气机，甚至……一

    丝命运的轨迹。」

    她说着，右瞳中的紫色星璇不由自主地缓缓流转起来，在阳光下折出迷离

    的光彩。她转向姜青麟，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皮囊，直抵灵魂处。

    「就像在咸城都卫所外，第一次见到你时，」她的声音变得轻柔，「我看到

    的，不仅仅是一个满身煞气的少年将军。我还看到……一条蛰伏的潜龙，周身缠

    绕着紫气与血光，命运多舛，却又有星辉庇佑，前程不可限量。」

    姜青麟心中微震。他从未听她如此详细地说起过初见的感受。

    「所以，」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早在那时，你便『看』上我了？」

    叶倩被他直白的话语问得耳根一热，别开脸去，小声嘟囔：「谁……谁看上

    你了！只是觉得……此非同一般，值得留意罢了。」

    「哦？只是留意？」姜青麟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在临江府，为

    何又要赠我玉佩？在听竹轩，为何又……那般对我？」

    叶倩被他得无处可逃，羞恼之下，猛地转过，几乎撞上他的鼻尖。两

    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她看着他含笑的眼，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羞红的模样，

    心一横，索承认：「是！我就是看上你了！从咸城初见，到临江赠玉，再到琅

    琊台……我心悦于你，姜青麟，你待如何？」

    她的话语如同最炽热的告白，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回。姜青麟怔住了，随即，

    巨大的喜悦如同水般将他淹没。他从未想过，能从清冷如她中，听到如此直

    接而热烈的话。

    他地望着她，望进她那双流转着星河与真挚感的紫眸，一字一句，郑

    重回应：「我亦心悦你，叶倩……」

    话音落下，他低，吻出了她微张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云台上的急切，也不同于听竹轩中的混与炽烈，而是带着

    无尽的温柔与珍视，如同溪水般缠绵，如同星空般邃。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

    吮吸着她的甘甜，仿佛要将所有的与承诺，都融这个吻中。

    叶倩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感受着他唇间的温柔与意，心中被巨

    大的幸福填满。她生涩而真诚地回应着，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付。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相拥亲

    吻的两身上，仿佛为这静谧的时刻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金边。

    傍晚，雨后初霁，天边挂起一道绚丽的彩虹。两站在紫霄峰侧的一座小亭

    中，看着彩虹逐渐清晰。

    「真美。」叶倩倚着栏杆，轻声感叹。

    姜青麟站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冽

    的冷香：「不及你。」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储物匣里摸出一卷画。

    "喏，给你的。

    她展开画轴，愣住了。画上是咸城都卫所的仪门，晨光里，满身血污的少年

    将军正与紫衣道姑擦肩而过。连她道冠上玉珠晃动的样子都画得清清楚楚。

    "你……"她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少年的脸，"什么时候画的？"

    "来找你前那几天。"姜青麟蹭了蹭她的发顶，"闲着没事就画两笔。

    叶倩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她记得那天他身上的血腥味，记得他疲惫的眼睛，

    却不知道他也记得她。

    "画得不好。"他见她一直不说话，低声补了句。

    "挺好的。"她终于开，声音有点哑，"就是把我画得太呆了。那天我明

    明……"

    "明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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