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谈话。
锦衣卫的记录详尽,连谈话时的气氛都仿佛能感受到。
杨同旭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忧虑和不解:「恩师,学生近

听说,朝廷似乎有
意向妖族中的蛇族出售一批制式甲胄和修炼丹药?这事……当真吗?如今蛇族正
和狮族争夺妖国主导权,战况激烈。我大齐若此时

手,资助蛇族……万一泄露
出去,让天下百姓知道朝廷竟资助异类妖族,心里会怎么想?恐怕有损朝廷声望
啊。」
侍郎张延的声音则老练沉稳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笑:「同旭啊,
你呀,书生意气。这事关乎国策,不是为师能随意议论的。不过既然你问起,为
师就多说两句。这是政事堂诸位相公和陛下

思熟虑之策。妖国内

,狮族势大,
若让它一统妖国,对我大齐东方必成心腹大患。扶持相对势弱的蛇族,让它内斗
不休,无力他顾,才能为我们将来北伐漠北,创造一个安稳的东境。这是大局所
需。」
杨同旭似乎并没被完全说服,语气反而更急切了些:「可……恩师!这岂不
是太不仗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古训!资助妖族,岂不是养虎为患?」
张延叹了

气,语气依旧平和,却透出几分官场浸

已久的现实与冷静:
「同旭,朝廷做事,第一考量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道义善恶,而是实实在在
的利害得失。朝廷的责任,在于维系天下稳定,确保大齐江山正常运转,防止陷

无朝廷的混

。只要目的正确,些许手段,不必太拘泥。」
「目的正确?」
杨同旭的声音带着困惑,「那朝廷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若不行正道,
这目的又怎么能正?」
张延沉默片刻,才缓声道:「朝廷不关心抽象的善恶,只关心具体的治与

。
天下大治,百姓安居,社稷安稳,就是最大的『善』。反之,天下大

,烽烟四
起,生灵涂炭,就是最大的『恶』。我们这些臣子,能做的,就是尽力维持这
『治』的局面,避免滑向『

』的

渊。至于手段……很多时候,难以黑白分明。」
杨同旭显然内心挣扎:「即便如此,把甲胄兵刃卖给妖族,难道就不会引发
混

吗?恩师……您内心

处,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事可能带来的后果吗?」
张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告诫:「同旭,在其位,谋其政。为
师的职责,是办好户部钱粮调配、协助落实政事堂定下的国策,而不是质疑国策
本身是否完全合乎圣贤书里的『道』。那是政事堂诸公和陛下权衡考量的事。至
于在意不在意……职责所在,很多时候,由不得个

好恶。朝廷的差事,若件件
都要用心里那把尺去量个对错分明,怕是……寸步难行。」
谈话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姜青麟缓缓合上卷宗,目光

沉。
爷爷特意把这份谈话记录送来,用意不言自明。
这不是简单的政务通报,而是一次

刻的帝王心术教导。
他揉了揉眉心,把这份来自京师的卷宗轻轻放在一边。
心里对爷爷的

意已经明了。
接着,他拿过杨静带来的第二份卷宗——那份关于抚州旧案的密报。
锦衣卫的密报直送京师是常例,杨静特意截下副本,必有原因。
他展开卷宗,借着屋里明亮的烛火,细细阅读。
卷宗内容是锦衣卫密探监听记录的抚州知府谭永奇和他弟弟、府同知谭永新
的一次私下谈话。
记录依旧详细。
谭永新的声音透过文字透出焦虑和不解:「兄长,近

抚州城里忽然起风声,
热议十年前那场地龙翻身后的赈灾旧事,话说得挺冲,竟直指当年赈灾款项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府谭永奇的声音则显得老成持重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
「永新,别捕风捉影。十年前为兄还没上任抚州,这事怎么知道?那时赈灾诸事,
都由抚州怀远侯慕家主导,朝廷也是认可的。」
「不是小弟捕风捉影!」
谭永新的语气激动起来,「是陆通判核验旧年账目时,无意间发现好多款项
对不上,数额巨大!他依律上报府衙,我才知道其中有蹊跷!谁知这事不知怎么
泄露出去,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慕家虽然极力弹压舆论,但民怨沸腾,恐怕不好
平息!」
谭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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