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

但没有生气或嫉妒，反而露出一个混合着恍然、了然和一点点心疼的笑

    容。

    「果然是这样。」

    她松开手，转而抱住姐姐的手臂，将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却无比认

    真，「姐姐，你不用瞒着我的。」

    「红裳，我……」涂山青霓一时语塞，心中涌起浓重的愧疚。

    「没关系呀，」

    红裳抬起，笑容灿烂得像夜空中忽然亮起的星子，带着一种纯粹的、奉献

    式的天真，「我喜欢殿下，是因为他是英雄，是照亮我的光。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但我更喜欢姐姐你啊！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她凑得更近，眼神无比真诚：「如果殿下喜欢的是姐姐，我会很高兴的！真

    的！姐姐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只要……只要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我就很开

    心了。」

    涂山青霓望着妹妹毫无霾的笑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她伸手将红裳揽怀中，下轻轻抵着妹妹的发顶，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

    声低低的叹息：「傻丫……」

    看着她毫无霾、全然接纳甚至乐见其成的笑容，涂山青霓心中那份因隐瞒

    而产生的愧疚感更了。

    她这个妹妹，心思纯粹得像一汪清泉，憎分明，喜欢便是全然的喜欢，毫

    无保留。

    这反而衬得她自己的心思百转千回，充满了算计和隐瞒。

    「红裳，」

    涂山青霓拉起妹妹的手，走回殿内，声音放缓，「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联姻之事，关乎两族，非是儿戏。

    我与他……也并非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涂山红裳追问，顺势拉着姐姐在软榻上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姐

    姐，你快跟我说说嘛！你和殿下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不是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眼中闪烁着对漫故事的本能向往。

    涂山青霓被她缠得无法，望着妹妹亮晶晶的眸子，心中那道坚冰筑起的防线，

    悄然融化了一角。

    那些藏于心、无可诉的悸动与波澜，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声音变得轻缓，陷了回忆之中。

    「……最初，我伤重濒死，妖力尽散，连维持形都做不到。」

    她低声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后腿被捕兽夹困住，剧痛钻心，以

    为必死无疑之时……是他出现了。」

    她省略了旁系叛和渡劫的凶险，只从山道遇险开始说起。

    「他下马，替我解开兽夹，清洗伤，渡气疗伤……动作很轻，眼神里没有

    贪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怜悯和温和。」

    她想起当时他检查公母时自己的羞愤，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旋即

    又压下，「他说，『以后小心点』，然后就想放下我离开。」

    「那时我妖力全无，形同凡兽，独自留在野外只有死路一条。也不知为何，

    就觉得待在他身边是安全的……所以，我跳上了他的马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磅礴的阳气里混着国运，对我伤势极有好处。」

    涂山红裳听得神，双手托腮：「然后呢然后呢？他就这样带着你啦？还给

    你取了名字叫「小黑」？」

    她想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殿下起名字的水平真差！姐姐你明

    明这么白！」

    涂山青霓无奈地瞥了妹妹一眼，算是默认了这个评价。

    「嗯。他就这样带着我上路了。杨静探查过，说我并无妖力，只是通的

    小兽，他便信了。」她想起他肩的温度，他指尖挠她下的触感。

    他研究地图时偶尔会分神跟她说话的习惯……那些点滴常，此刻回想起来，

    竟都带着暖意。

    「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个灵宠。夜里……会抱着我睡。」

    她的声音更低了，脸颊微热，「他的怀抱很暖，纯阳气息包裹着，让我觉得

    很安心，伤势也好得快些。有时他半夜惊醒，会无意识地抚摸我脑后的皮毛……

    那感觉，很奇怪，并不讨厌。」

    涂山红裳眼睛瞪得更大，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的兴奋。

    涂山青霓避开妹妹灼灼的目光，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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