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阙

密报。果然……」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密报一到，铁证如山！他不仅勾结清

    国，暗中蓄养死士，图谋不轨……这些，朕念在骨至亲，尚可忍他三分！但！」

    姜荣乾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如意，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他竟敢勾结万蛊

    窟邪修，以噬灵蛊残害朕的子民，炼制邪丹！更……更以此等毒手段，暗算了

    你的伯父与父王！朕的恒儿、弘儿啊……」说到最后，老皇帝的声音已然哽咽，

    眼中浑浊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那不仅仅是帝王之怒，更是白发送黑发的

    切骨之痛！

    「砰！」姜青麟一拳重重砸在身下的软榻上，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喉咙里

    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他怎敢？！」父王缠绵病榻、痛苦离世的画面瞬间

    撕裂了他的心防。原来根源在此！那骨髓的恨意几乎要冲理智。

    看着孙子痛苦扭曲的面容，姜荣乾吸一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绪，声音

    疲惫而沙哑：「朕……已命将他拘至宗府。赐他……三尺白绫，留个全尸。」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青麟的反应，果然看到孙子眼中闪过不甘和愤怒，显然觉得

    太过便宜了那逆子。姜荣乾疲惫地闭上眼，复又睁开，补充道：「朕已下旨，将

    其满门削爵，贬为庶。对外宣称其勾结邪教、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畏罪自缢。

    皇家……不能再出这等骨相残、贻笑天下的丑闻了。麟儿，你……可怨爷爷如

    此处置？」他的目光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姜青麟闭上眼，吸了气，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痛恨，却已多了几分

    理解现实的沉痛。他缓缓摇，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孙儿明白。皇家体面，

    社稷安稳，重于私仇。只是……只是父王与伯父，英年惨死，此恨难消！」他紧

    握的拳微微颤抖。

    「唉……」姜荣乾长长叹息一声，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悲愤都吐尽。他拍了

    拍孙子的手背，转换了话题，语气缓和下来：「好了，此事暂且揭过。麟儿，可

    知朕为何执意将湘钰那丫指婚给你？」

    姜青麟心中已有猜测，但仍摇了摇，想听听祖父更的考量。

    姜荣乾的目光变得远而复杂：「你被册立为皇太孙，根基尚浅。泸州十二

    年，远离中枢，朝中脉几近于无。你老师韩子旭虽已政事堂，位高权重，但

    一之力终究有限。」他顿了顿，看向姜青麟，眼中带着沉的期许，「湘钰，

    是你伯父嫡亲的侄，从小在太子府长大，受前太子旧臣敬重。她温婉，

    与你更是自幼亲厚。娶了她，便是将前太子一系那些真正忠于社稷、感念旧恩的

    臣子，名正言顺地纳你的羽翼之下。这些，将是你在朝堂立足、推行新政的

    重要臂助。此其一。」

    「其二，」姜荣乾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丝长辈的温，「湘钰那丫，

    待你之心，朕看在眼里。这十二年，她虽体弱，却时常宫问安，言语间……总

    是不经意地打探你的消息。『麟弟在泸州可好？』『听说麟弟又打了胜仗？』

    ……她那份藏在心底的关切和……倾慕，瞒不过朕这双老眼。朕为你选她，既是

    国事所需，亦是……遂了你们二自幼的分。」他嘴角难得地

    勾起一抹揶揄的

    笑意，「那丫若知道朕这么说她，怕是要羞得不敢见了。」

    姜青麟闻言，心中百感集。政治联姻的冰冷算计，被祖父点的、阿姐那

    份藏的意所温暖。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湘钰苍白却温柔的笑靥，那

    份自幼的依赖与亲近感涌上心，冲淡了些许对「姐弟」变「夫妻」的迷茫与不

    适。他低声道：「爷爷为孙儿筹谋远，费尽苦心。孙儿……感激不尽。阿姐那

    边……孙儿定会好好待她。」

    「嗯。」姜荣乾满意地点点，话锋再次转向治国，「这段时，你从泸州

    一路行来，游扬州，过青云岛，沿途所见，我大齐子民……生计如何？可有什么

    感触？」

    姜青麟收敛心神，认真回想一路见闻，斟酌道：「沿途所见，大多州府还算

    承平，百姓勉力营生。然……亦有蠹虫暗藏。孙儿在桂州、扬州，都曾亲见贪官

    污吏横行乡里，豪强劣绅盘剥百姓之恶行。吏治不清，民生难安。」

    姜荣乾目光如炬，追问道：「那依你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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