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性控制

是那个早早认输、却不肯她另起炉灶的。

    （二）海市·王宅

    夜幕降临，王宅却才刚刚亮起它最繁华的灯。

    老宅位于海市最核心的老牌富区，红砖墙高高矗立，门停满了豪车，宾客进进出出，身上香水气味混合成一种贵气的错觉。偌大的前庭被临时改造成宴会区，水晶灯吊在古树枝，如星辰坠落；地上铺着红毯，蜿蜒进主厅，那是一幢典型的欧式别墅，雕栏玉砌，白石立柱，每一寸都在炫耀海市首富的体面与荣耀。

    何甜玉站在，一身黑色露肩长裙，线条极简却勾勒出清冷的气质。她没有请造型师，仅凭镜前的简单几笔便完成妆容，唇色偏冷，呈现出淡淡的莓果紫色，衬托得肤色冷冽如瓷，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似乎能折出周遭环境的每一丝光影。短发利落净，紧贴着侧脸线条，露的脖颈至肩线条如同雕塑般完美，修长且流畅，仿佛被匠细细打磨。

    主厅内，觥筹错，笑语喧哗。

    男们在讨论金融和市政规划，们在夸彼此孩子的升学和投资眼光。一个个穿着设计师高定礼服的宾，脸上都挂着礼貌而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在彼此身上飞快地打量、比较、评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早已开场。

    何甜玉走进主厅，第一时间被盯上。

    “那不是……美云的儿？”

    “听说是学国际商务的，在外面租房子自己住。”

    “啧，一个没名分的拖油瓶……还能被叫回来，老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话没直接说出，却都藏在目光和细微表里。

    许美云则紧紧挽着她的手臂，一脸骄傲地介绍，“这是我儿何甜玉，从小英文好得不得了，大学还得奖学金出国流——可惜太要强了，非要靠自己打拼，苦了点。”

    嘴上说“苦”，但语气却得意得仿佛自己培养出的是个外官。

    事实上自己就是在外贸公司做个商务助理，联系外国客户，参与报价，跑跑业务而已。但何甜玉笑不露齿，只轻轻点应付，她早学会了如何在这样的场合里让自己“隐形”而有分量。

    就在她想要找个角落站着的时候，主楼旋转楼梯处响起了一阵喧哗。

    群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王家惯有的仪式时刻。

    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缓缓亮起灯光，像是舞台拉开帷幕。几位穿着礼服的服务生站在两侧，维持秩序。一对50多岁的夫妻缓步而下——男身穿灰色西装，气场内敛锋利，面容严峻，不苟言笑；则着一袭宝蓝色丝绸长裙，高贵冷艳，神矜持。

    “王太太和王总来了。”有低声说

    道。

    王太太名唤林慧真，出生书香世家，曾是海市大学美学系教授，后因婚姻退居幕后，却一直在慈善圈与文化基金会掌控实权，是王家对外形象的核心。

    而她身边的王总，王建勋，海市首富，王氏集团执行总裁，许美云的金主。

    他们一出现，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牵引过去。即使站在大厅一隅，也能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重力。

    许美云这时立刻挺了挺背，嘴角努力勾出一点笑，却终究只能站在群之外，仿佛一道始终无法跨越的界限横亘在那里。她的打扮并不输任何一位太太，保养得宜、妆容致，但在这种场合，她却像个多余的注脚，无法参与、也无问候。

    她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挽着王建勋的手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儿站在光影的边缘，被视作“有趣的流言素材”。

    何甜玉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叹了气，不愿再看，躲到后花园去，刚要走出大厅，就感觉被狠狠推了一下，幸好自己穿的高跟鞋不高，要不然真的会扑个狗吃屎。

    何甜玉回看了一下，原来是王笙，王家的千金。

    她还穿着少时期常穿的那种泡泡袖洋装，只是布料更贵，颜色更淡，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不谙世事”的氛围。王笙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致的孩，显然是来凑热闹，也顺便看戏的。

    “哟，”王笙扬了扬眉，全然不见暗中推倒的刻薄。她语气轻快地像在打招呼，“你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临时选手’不会被放进来呢。”

    何甜玉并不回应，只看了她一眼，便准备转身。

    王笙却上前半步，声音刻意放轻，说得刚好能让旁边几个路过的宾客听见：“不过也对，许姨一向疼你嘛。她说你英语好，又会写稿子，经常做这种陪玩的工作，不过这次的机会，可不是你那种身份能争取到的。”

    那一瞬间，何甜玉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想起初中时候随妈妈住在王家佣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王笙开始恶毒的刁难她——把她吃剩的蛋糕随手丢到她脚边，冷笑着说：“这就是你们‘那种’该得的——只配吃剩饭剩菜，永远也别想坐上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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