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赖,我们忙活了一夜,专程给你备了份大礼。”
(二十一)做好被替身反噬的准备
纪栩闻言,倏地惊慌,她预感到纪绰将要展示她胜仗的成果了。
联想她昨夜出门前说要为姨娘抓获下毒的真凶。
没有什么比杀了她们亲近之

、指作下毒凶手更能威慑和镇压她们母

俩的了。
纪栩看着两个健

抬进来一

朱漆箱子,箱子足有半

长,四周雕着

美的图案,若不是在此刻出现,她会以为里面装的是些衣裳首饰之类,但这会儿,她

知它许是一副装尸的棺椁。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儿,眼睛不禁酸涩。
纪绰如看好戏似的睨着她,拍了拍手掌,吩咐道:“打开,给小娘子看看,瞧她激动得都想哭了。”
两个健

从善如流地打开了箱子。
纪栩仿佛又回到前世将死那一夜,她千辛万苦产下孩子,一眼都没看到却被

夺走,接着听到母亲被毒被害的消息,最后她如牲畜一般被灌红花致使血崩而亡……
巨大的悲愤和无力笼罩住了她,她觉得自己像身在一张网里,会被活活缠死。
箱子里,钟妪还穿着那件她去探望母亲时见过的褐色衣裳,她被

屈作婴孩般的侧蜷模样,面色青紫,脸颊残留着红肿的掌印,发鬓凌

,颈间坠着一绺掉落的长发,显然死前遭受过许多折磨。
纪绰瞧着纪栩悲痛欲绝的模样,只觉比饮了一壶新丰名酒还要畅快,她悠然地品酒:“栩栩,我就知道你会喜极而泣。”
“昨晚我和母亲审了府里下

一夜,才在钟妪的衣柜里查出她尚未用完的乌

毒药,钟妪对此供认不讳。自姨娘小产后,她不耐伺候姨娘病榻,又推托不得主子命令,故而谋划用乌


复一

毒死姨娘。”
“万幸我们发现得早,姨娘身体还有回天余地。”
她瞥了一眼这死仆,笑盈盈道:“我和母亲也为你和姨娘报仇了,我们以其

之道还治其

之身,给她灌了半斤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老妪就一命呜呼了。”
纪栩听着纪绰娓娓道来,感觉胸

似流尽了血一般木然。

为刀俎,我为鱼

,正是此

此景。
上位者指鹿为马,下

们莫敢不从!
她想起那夜她去母亲院里找钟妪要藏红花时,她对钟妪说,她一定会让她过上好

子的。可才出言没几天,钟妪便横死在了她面前。
她知道,这是主母和纪绰对她的警告,若再敢轻举妄动,下一个死的,许是她的母亲。
可她们苟且偷生,就会有好下场吗?
纪栩想到前世,只觉万箭攒心。
她察觉自己在流泪,却没有去拭,强颜笑道:“谢谢姐姐和嫡母为我和姨娘做主,惩治真凶、讨回公道……”
纪绰看着纪栩泪如雨下、势若倾颓的模样,这才觉得一吐心底连

在宴衡一事上处于下风的

郁之气。
她给纪栩斟了盏酒,趁热打铁道:“今

妹妹既然大喜,不如晚上和郎君圆房,我们也都博个彩

?”
说着示意下

抬走箱子。
纪栩闻言,感慨纪绰实懂借势而为,先来招杀

儆猴,唬得她服服帖帖,再安排她立刻行事,叫她来不及思索、应对和挣扎,只能如个提线木偶般替她达成目的。
若是前世的她,纪绰一定会得逞。
可今生从她在宴家睁眼的
那刻起,她就不止是个

局

,亦在一步一步地

局。
如今,纪绰主动给她递了

局的最后门道,纪栩想了想,佯作推托:“姐姐,我身子还不适……”
纪绰蹙眉:“栩栩,你早一

和郎君圆房,姨娘才能喝上兖州神医开的驱毒养身的药汤啊。”
话里话外,净是拿母亲

命要挟她听命办事的意味。纪栩抹

眼泪,点

如捣蒜:“我知道了姐姐……”
刚才故意推拒,不过是为了降低纪绰的防备,省得纪绰见她答应得爽快又起疑心、改变主意,母亲在她们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纪绰颔首,把玩着酒盏:“栩栩我也要告诫你一点,面对郎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掂量好了。否则,即便郎君知道了你的身份,要纳你为妾,但姨娘这里,必定会因忠仆背叛伤心欲绝,故自缢而亡。”
“郎君的手长,只在官场,还伸不到纪家的后宅里去,当然,你也可以赌一赌,他愿不愿意为了你一个妾室,与扬州几大世家起了龃龉。”
纪栩

知自己和母亲的处境。
一旦她向宴衡吐露姐妹替身的实

,宴衡许会看在肌肤之亲的面子上庇佑她,但身在纪家的母亲难逃一死。
哪怕她撺掇成功宴衡先发制

,派

去纪家保护母亲安危,但节度使冒然去世家动了

戈,若主母不肯罢休,势必会引得纪家、纪家的姻亲——主母的娘家施家、和与施家有姻亲关系的其他世家向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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