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纪绰笑道:“你素来懂事,姐姐放心。”话锋一转,“不过栩栩,你今晚见了姐夫,怎么没按姐姐教你的做?”
她这是来追究她故意媚惑宴衡的事

了。纪栩沉吟片刻,小声道:“姐夫一进门,就说房里昏暗要

点灯,我怕露馅,只想快些将他往床上带……谁知突然来了月事,我怕他生气,使姐姐为难,这才想着用别的法子伺候了他……”
纪绰听着庶妹字字句句与夫君的亲密,只觉心都仿佛在滴血,偏偏这把


自己心

的刀,是她自己亲手送

皮

里的。
她竭力平复心绪,恍若无事地道:“也难为你替姐姐着想,但你那时的身份是正妻,郎君自会敬重你,无需做些逢迎媚上的事

……”
但见纪栩一脸懵懂地喝着糖水,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忆起宴衡也跟她说过此话,纪栩却执意伺候他,兴许就是贱

生贱种,和她姨娘一样是个狐媚坯子!
偏听宴衡言行,床笫之间似乎很是受用。
她不禁怅惘,男

对

事就如此看重吗?
纪栩见纪绰脸上如浇了彩墨似的,神色一刹愤恨、一刹隐忍、一刹又仿佛迷茫……瞧此

景,她觉得比自己失血后饮下一碗糖水还要舒畅妥帖。
前世她和主母给予她和母亲的,她会一点一点叫她们偿还回来。
这,才是个开始。
(六)惑得郎君恨不得弄死她
想到母亲,纪栩在心里斟酌一番,开

道:“姐姐,我想把姨娘接到宴府,您知道,我打出生就没和她分开过,她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姐夫气势积威,我怕再面对他,万一又害怕紧张,身子哪里又生出个什么毛病,耽误了姐姐的

煞大事,那就不好了。”
“有姨娘在府上陪着,我会安心许多,说不定过几

便能伺候姐夫了。”
纪绰听着纪栩言辞,像在外面遇到些风

就要回家找娘亲安抚的孩子,可她从今夜知道,纪栩绝不如她表面看上去那么纯真。
纪栩勾引宴衡的做派,宛若天赋异禀、信手拈来,跟那青楼

子招客似的熟稔,在床上的

言

语、呻吟泫泣,只惑得郎君恨不得作弄死她。
她是一点没瞧出来纪栩有畏惧姐夫的样子,反倒隐约有雀占鸠巢的苗

,遑论需母抚慰。
梅姨娘可是她和母亲拿捏纪栩的倚仗,她断不会轻易将

置于

前。
纪绰思忖须臾,佯作为难地道:“栩栩,你也知道姨娘的身子,母亲一直在请名医调冶着,请她过来宴府,我心里十分

愿,可就怕路上车马劳顿,再加上突换住所再有个水土不服什么的……你和姨娘对我有恩,若姨娘有个闪失,我和母亲真的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啊。”
纪栩闻言,只在心里冷笑,恐怕纪绰是担心母亲来到宴府,万一身中慢毒之事败露,不仅影响她节度使

的贤名,还会致使自己不愿再听话替孕。
毕竟宴家不比纪家。纪家除了她爹那个糊涂蛋外,什么都是她们母

说了算,宴家,上有老夫

、夫

,中有宴衡,下有各方主子的眼线,纪绰想一手遮天,怕是多受掣肘。
正因如此,纪栩才提出要将母亲接到宴府,远离纪家那方沼泽之地,母亲才有生机。

后,不管她使出什么法子替母亲寻医问药,背靠宴衡这棵大树,做起事来总会顺风顺水、事半功倍一些。
纪栩沉吟片刻,佯作捂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仿佛不甘受辱又极力忍耐:“姐姐,我不想再伺候姐夫了,他像个禽兽,在床上掐我脖子,还咬我的胸,

在我脸上……你找别

伺候他好不好?”
后觉自己说错了话似的,她又哀泣:“没有姨娘陪伴,这宴家我是一

也呆不下去了……”
字里行间,竟有一种不把梅姨娘接过来、她就不愿再配合圆房的意味。
纪绰和温妪面面相觑,对纪栩这一出着实无奈。
纪绰本想教导纪栩,“她若自重,姐夫怎会如登徒
子”,可转念,纪栩出身卑贱,自甘下流,也活该被郎君作践,同她讲矜贵自持,似对牛弹琴。
她莫名地还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原以为宴衡多受她迷惑,现下看来,不过是把她当个泄欲的玩意。
思及纪栩是以她的身份勾引宴衡,而宴衡这般肆妄,摆明了不敬正妻,那她往

在他面前的端淑风范、高雅

致岂不毁于一旦?
正心绪纷杂,纪栩又在对面哭哭啼啼,纪绰瞧她这模样,不像真的觊觎姐夫,许是见识短浅只会逢迎媚上那一派应付郎君。
她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此事容我考虑考虑,还要同父亲母亲商议,你先别任

。”
纪栩见纪绰

气松动,也不“恋战”,带着满脸委屈和期冀回房了。
见纪栩离开,纪绰顿时塌下肩膀,抚额道:“阿姆,你看宴府这个

形,能把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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