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入宫锁

府，当我……”我清晰的看见他垂下的眸子中闪动著水光，“当我……”我安静的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轻声道：“先缓缓罢。”

    良久，空气中都是缄默著，突然思来也可笑，本一直觉得自己有多麽凄苦，原在这世间，也不过尔尔。

    “府里一个下都没有，我一步，一步，又一步的走著，然後在她房里找著了她。”祁玉珩握著酒杯的手轻颤著，慢慢喝了一酒：“冰冷的身子，跌碎的瓷杯，以及身旁，我写给阿爹的折子。”

    我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低著的男子……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呵。”一滴泪从他垂著的眼中滴落，“我不懂，实在是不懂，她是抱著一种什麽心，饮下那杯毒酒。直到阿爹告诉我，毒酒和出宫，不过只是给她的两个……选择。”祁玉珩抬看著我，轻声道：“阿舞，能不能告诉我，为什麽要，放弃了我。”

    说罢他眉间皱起了的川流，抖起了肩膀，咬著牙带著鼻音握拳道：“……为什麽……”

    第六十七章

    我看著祁玉珩就这般，借著酒意在我跟前哭得似个孩子，就像天地间此刻寂静无，只有无尽的苦痛陪在他身旁。

    隔过石桌上的瓷具，我伸手轻轻的拍在他的上，祁玉珩那封折子里的话，应当是有多她，便写得有多伤她。那份浓度和内容，只有他一独自吞噬著，没有解释的勇气，没有再见的机会，便如此……永永久久的天相隔了。

    “抱歉……”我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只能寻著话说：“那时说你是心甘愿被软禁，其实，你在此不过是自我惩罚吧。”心里浮出了那个男子，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子，我收回了手大力按著自己的胸，第一次，我把他忘了……第二次，我赶他走了……

    祁玉珩呼了气，闭眼颤抖著气息。

    我很轻很轻的呼吸著，只觉重上一分，心就会痛得无法承受。离开时他曾说，愿意等我，可是如今我在晋国又做了什麽，我到底有什麽资格去难过，又有什麽资格去埋怨，说到底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玉珩哥，她放弃了自己，忘了……她罢。”祁玉珩撑开哭肿了的眸子定定看著我，我迎著他的目光轻声道：“忘了她罢。”夹杂著桂花香的空气轻轻拂上了我的脸颊，我取过两只茶杯，晃了晃酒壶，对半倒了两杯，递过一只给他。

    祁玉珩慢慢接过杯子，我举杯笑道：“若你同意要忘了她，便碰杯罢。”他吸吸鼻子，开道：“你呢，也要忘了他麽。”看著杯子吸一气，‘嗯’我点点：“是呢！要忘了！”他半响将抓著杯子在我杯身上轻轻一碰，我俩的杯子就这样静默在空气中触著，谁都没有取过去饮。

    我们似被点了一般，谁都一动不动的看著对方。半响祁玉珩扇唇道：“莫哭了。”我一顿，放下杯子抹著泪水，笑道：“抱歉。”他举著杯子淡淡的看著，我瞧他那样子，似在看一杯从忘川勺上来的水一般，死死的盯著它瞧。

    我怀中的心跳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若他喝了的话……我就也要……

    我蓦然睁大瞳孔……他喝了！！

    祁玉珩就那样义无反顾的喝了大半杯的酒，然後两指捻著杯身，杯子反了过来。我愣愣的看著杯沿悬著的那一颗酒滴，‘哒’的一声砸在了铜盘中。他轻笑一声垂下眼：“如何，你做不到罢。”他抬眼看著我笑道：“反悔了是吧。”

    “……哪有？……”我咬唇蹙眉看著杯中的酒，咬咬牙抵在唇边，闭眼一仰！“咳咳！！”我咳得似要把肠子都给咳出来了，我大力呼著气，好减缓被辣得快失去知觉的舌的疼痛，对面的双手握拳抵在唇边沈沈笑了起来。

    我气得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他吃痛的摸著自己的小腿，却依旧不减笑意。

    祁玉珩笑道：“你方才的模样，让我觉得像是阿舞在喝毒酒一般。”我一怔，他摇摇：“想来应该也是这幅模样了吧。”说罢他拿起杯子演了起来：“要不要喝呢？会不会痛呢？不知道是不是会吐血啊，那不是会死得会很丑？”

    被他那样子逗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就这般毫无缘由的大声笑著，我抹著笑出的泪水：“我们好像傻子！”祁玉珩笑著笑著‘噗通’一下向後倒去，我一惊赶紧过去看，只见他大字型的躺在地上依旧傻笑著。

    他看了看我，拍了拍身旁，我似也有几分醉意，便也毫无礼节的躺在了他旁边。举望去满眼都是星星，我伸出手一颗颗的摸著、数著，见旁边多出了一只手，不停的划著。我好奇问道：“在做什麽呢。”

    “在画她。”听罢我放下了手，叠著放在腹部静静看著他勾勒著没有墨迹的线条。

    “岚姑娘。”祁玉珩放下手叹息道，我转看向他，发现他也看著我，我‘嗯？’了声。他轻声道：“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果真一语中的，同命……原来竟真的同是天涯……沦落呀……”我轻轻笑叹了声又看著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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