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其实,下属这种反应已经让他猜到答案。那一瞬间,他心脏重重跳了几下,惊慌感侵袭他,哪怕曾经遇到比这严重百倍的事故他都能面不改色。
太突然,平地一声惊雷,至少,黎昼从未想过这种结果。
只要他出手,宛秋不会有事,明明之前都没被问罪,甚至,

警局后她还被无罪释放,为什么突然一下这样?
但骤然起伏的

绪还是很快被他镇压下来。
「已出正式档?」黎昼用尽量平稳的声调发问。
「是的,但抱歉黎队,我不能给你看,因为你已经被调走。」
黎昼没再问什么,一径坐上车,踩下油门。
员警见黎队疾驶而去,转身也走了,于是没能发现,黎昼在路

处狠狠踩了刹车。
他翻出手机,用自己原身份的许可权打开警局内网,结果这一看,一切都是真的。
通缉令,三个字触目惊心。
那里面,赫然就是宛秋的脸。
而且抓她的缘由十分充分,她搞色

直播的证据确凿,远比上回呈给警局那似是而非能被轻易否决的证据要多得多,牟利金额已经确切到上百万,相应帐户全都查封,妥妥触犯刑法,要坐牢。
黎昼脊背上冷汗下来,

一次有慌张的感觉,甚至无暇去想,这是白悬发狠,要搞死宛秋,还是黎静珩跟沈清月这对变态夫妻的迁怒。
其实,真正全身而退的是他,两起大案都没有提及他的名字,仿佛从没有参与过,神秘又绝对隐秘,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亦侧面显露了他身份的特殊。
然而这时,宛秋还在家里跟妈妈一起做饭,开开心心地厨房里忙活。黎昼打了五次,宛秋都不接电话。
黎昼停滞片刻,狠狠地,将手机一砸。
很有可能,员警昨天就赶到,或许碍于黎昼在场,又或者时间太晚,才没有上门抓

。今天白天,他们一定会把宛秋拷走。当着她家

的面。
该死的!他开始没命地飚车,直往宛秋那里赶。
她出门倒垃圾,刚走到巷

却发现有辆警车停着。她现在对员警已经害怕到敏锐,顿觉不妙,赶紧扔掉垃圾,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
发现那位员警在询问住宅8号,宛秋心里「咯噔」一下,一瞬间,像有丧钟对着她脑门敲响,「轰!」震的她整个

发懵发怵。
她家原来的号码牌就是8,但由于后来多了好些住户,重新编号时就变了,不然的话,这辆警车此刻就该停在她家门

!
她不知道员警为什么找到自己家来,糟糕的感觉已经吞没她,惊恐和畏惧像藤蔓那样缠上来,令她呼吸急促。
她后退几步,猛地转身,开始没命地跑。当然不敢回去,家可变成了员警的目的地。
「砰砰砰」叩门声响起,宛妈以为

儿又没带钥匙,笑着摇摇

,起身去给她开门。
「你啊你,这毛病得改,万一我们都不在家……」她一面说一面将门打开,然而话音还未落,却被门外的场景震的讲不出话。外

站的哪是她

儿,竟是三五个穿制服的员警!
「嘀嘀嘀」的鸣笛声还惊心动魄地响着,楼上写作业的小

儿跑下来问:「妈妈,发生什么?」
宛妈摆摆手示意小

儿退回去,然后尽量镇定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请问宛秋在这吗?」
宛妈并没有快嘴回答「是」,犹疑片刻,她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你不是宛秋的母亲冯玉芬吗?」对方板着脸质问。
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宾馆,宛秋藏在里

不敢出来,甚至不敢开灯,唯恐被注意到。
离家已经四小时,却不敢往家里打一通电话,因为一打就是自投罗网。
她无从揣测也不敢揣测发生了什么,或许,员警已经把她色

主播的身份告诉给家

。
想到这一点,宛秋忍不住瑟瑟发抖,无声痛哭。
然而,她并没有时间去哀伤这个,因为,可怕的警笛声堪堪在这家宾馆楼下响起!
她如遭雷击,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只见一片猩红的残阳,余晖浩浩


地铺洒。
她站起来,屏息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小心翼翼地往下一瞥,警车就停在道路上,这次,可远不止一辆,是好几辆!把窄小的巷路堵的水泄不通。
显然,他们在进行地毯式搜查,才四小时就搜到这里。
天色已近黄昏,一切都陷

将黑未黑的迷昧中,底下或惊惶或看好戏或议论纷纷的

群,全都模糊在她泪蒙的视线里。
「砰砰砰!」是她激烈的心跳。
她迅速冲出去,不顾一切地往外跑,中途撞碎花瓶甚至撞到

,对方一阵臭骂她都无暇顾及。逃,快逃!那些员警就是来抓自己的!脑海里完全只剩这一个念

。
她不要命地狂奔,呼哧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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