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后到

上眼睛靠她的胸怀，纤长的睫毛颤颤巍巍，逐渐安稳下来。

    纪辛珉恍惚能见到她幼时小小一团，泪眼汪汪地问爸爸去哪儿了，哭累了就像这样睡着了。

    她还不了解死亡为何物，只知道爸爸突然就不见了、不回家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孩子长这么大了，也成家立业了。

    “睡着啦？”，刘姨给纪采蓝端来了杯柠檬薄荷水，不料已经熟睡，这杯子只好搁在桌上。

    捏住黑豆预备喑呜的嘴筒子，纪辛珉轻拍小儿的后背，仿佛她还在襁褓之中。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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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拷问

    纪采蓝很久没梦到父亲秦乐政了。

    鲜血从脖子一道可见骨的伤汩汩流出，几乎要浸满他身上的白大褂，那道伤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血盆大”。

    黑雾遮蔽他上半张脸，下半张脸上的嘴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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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其事地翕动着，可没有声音。

    纪采蓝估计他在说纪辛珉怎么怎么的。

    秦乐政还活着的时候就这样，回家第一件事除了洗手就是先问“妈妈去哪啦”、“今天有没有惹妈妈生气啦”云云。

    记忆里那双模糊、温暖的大手缓缓伸出，刚要拥上来时纪采蓝小腿一疼，被抽离了梦境。

    还是有双手触碰上她，为她揉捏抽筋的小腿。

    空气中飘着一丝丝陌生的浅淡气味。

    纪采蓝睁开泛酸的眼皮，猜测此时能出现在她房里的：“连…见毓…？”

    落地窗外橘黄一片，显然她睡了很久。

    那沉沉一应，指腹细细捏着她的患处：“是我。”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纪采蓝腿部肌渐渐放松下来。

    “嗯…你怎么来了…？”，纪采蓝翻动上半身，一小半张脸埋进枕里，凝视坐在床边的男。

    应该是刚下班就来了。

    他眉骨突出，鼻梁挺直，衬衫袖子挽起，手臂线条流畅，手腕上珐琅地图表盘的银色分针正好截断俄罗斯西北部。

    她的肤色和他形成强烈对比，在他手里像一截雕细琢的石膏雕塑。

    确认那条不安分的筋归位后，连见毓端了杯温白开给她：

    “我打电话问妈知不知道你的归期，她说你中午已经回来了，问我晚上要不要来吃饭。我作为婿自然…却之不恭。”

    纪采蓝点点，起身捧着水杯，小小地喝。

    等她喝不下了，连见毓拿过杯子，“咯”一声放到桌面，坐回床沿，手掌按床中，侧着脸，一双棕褐色的眸望进她仍惺忪的眼里。

    “怎么没跟我说一下出差的事？”

    纪采蓝捂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拭去眼角的眼泪：“唔…对不起啊，我忘了…”

    他记得他那天晚上是睡在她身边的吧？

    摆好地上她的拖鞋，连见毓叹了气：“好，那下次再跟我说一声。”

    话虽如此，但他并不指望她会记得。

    果不其然，纪采蓝捋了捋长发，敷衍道：“再说吧，先吃饭，我饿了。”，她腿放下床，穿好鞋，径直出了卧室。

    楼下餐厅已上好碗筷、饭菜，纪采蓝身边留了个他的位置。

    连见毓拉开椅背座，他的面前赫然摆着一盘与岳母通电话时随一说的菜。

    层层滑的牛顶上洒满红通通的辣椒和绿莹莹的葱花，像迎接他进纪家门的鞭炮和彩带。

    连见毓一直觉得自己勉强能够上“六亲缘浅”四个字，过世后只剩小姨一脉有点来往，连崇那大伯跟死了没两样，所以算不上。

    如今他与她结婚，是否能成为纪家的一份子？

    呛辣的香气刺得眼眶一涩，他眨两下眼睛，赶走异状。

    纪采蓝倚了过来，指着那盘水煮片好奇地说：“我妈说这是你点的呀？”

    “对，怎么了吗？”，连见毓不解，难道水煮片在她这里有什么禁忌吗？

    没马上为他解惑，纪采蓝眼神上上下下扫了他一身，挑起左边眉尾：“你是想哭吗？”

    纪采苹喊黑豆坐下的低吼盖过了妻子略带揶揄的腔调。

    连见毓迅速别开目光，不过一秒又转了回来：“你说什么？”

    纪采蓝手臂搭上他的肩轻轻一拍，也不拆穿他：“我说你看起来像个淡，没想到会喜欢吃重味的东西呢老公。”

    他默不作声，举起公筷夹了一块牛到她碗里。

    晚上连见毓跟着纪采蓝留宿纪宅。

    餐桌上她敏锐的一眼让他心有余悸，别扭好似一团湿棉花堵在喉，只能左手摸摸狗狗、右手搓搓猫猫稍微缓解。

    不过，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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