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作案

说出什么来。

    “要说什么？”

    非要她说些刺激他的话，才肯有些波澜，周停棹这个死强的格，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桑如抬眼瞧他，见他光是眼神像是含着千言万语，嘴上却又缄默不言，顿觉没意思，扔下句“不说算了”，便转身欲走。

    走到了楼梯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紧接着手腕被牢牢攥住。

    “等等。”

    桑如勾唇暗爽，转身又作出一副平静模样，安静等他的下文。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在上去后的拐角，只有微弱的亮度辐到这里，周停棹几乎整个隐没在暗色中，让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终于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桑如：“我能生什么气？”

    腕间的力度悄然增大，桑如不适地活动下手腕。周停棹只当她要挣开，骤然攥紧她拉过来，与自己越发贴近。

    发香钻进鼻间成为撩动心的利器，周停棹微微低，嘴唇蹭过她的发顶：“不要这样，是我不好。”

    “哪里不好？”

    “不该瞒你，不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也来了这里……”

    桑如忽而想到点什么：“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现在的我？”

    周停棹心下一惊，犹豫道：“猜的，后来趁你病了，问出来的……”

    “什么？！”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桑如怒道，“你还套我话！”

    周停棹一慌，立刻下意识把她抱住，小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崽崽。”

    桑如倒也没挣脱，半张脸掩在他怀里，闷闷道：“你真行啊周停棹。”

    “对不起，”周停棹今天道歉含量彻底超标，忽而又低一些蹭到她耳边说，“可是你也骗我了。”

    “我没来的时候，我来了以后，你也都没告诉过我你是后来的你。”

    语气里还带着委屈，桑如一听，怒火继续熊熊燃烧，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思绪打架的间隙，周停棹像是寻找起论据来：“你还摸我了，亲我了，也那个我了……”

    桑如：？

    说得跟被玷污的良家男子似的，桑如说：“我哪个你了？”

    他复又抱紧一点，要声音只递到她耳边，果真开说了几句。

    桑如顿时脸上热起来，呛声道：“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是啊。”

    没想到他竟承认得这么爽利，桑如眉皱起来，却听周停棹说：“我不得你那样对我，怎么对我都好，但是不能不理我，生气也不能不理我，打我骂我都好，要是离我远远的……”

    桑如说：“怎么样？”

    “再有十年，我还是会把你抓回来。”周停棹说。

    他这样压着声音说话，感得让脸上的热度是彻底退不下去了，桑如只感觉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厉害，简直快要能被他听见。

    越是这样，越要先发制，桑如说：“你心跳好快啊。”

    她听见周停棹轻轻笑了一下：“嗯，我在紧张。”

    “紧张什么？”

    周停棹呼吸顿了一下，略显无奈道：“我在表白，听不出来吗？”

    桑如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角，语气平常道：“哦。”

    “哦？”周停棹松开她一些，垂眸看她的眼睛，“只是这样？”

    桑如抿抿唇：“不然呢，你又不是没说过。”

    “你也说过，”周停棹忽然俯身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强调，“你说过，特别喜欢我。”

    桑如推他一下：“我那时以为你是小孩儿，哄你开心呢。”

    周停棹被这话激得一下脑袋发懵，一下又把锁进怀里来，沉声道：“你总是不对心。”

    桑如发出低低的轻呼，说：“跟你学的。”

    两个总正话反说的此时在昏暗中拥抱，被困住的没挣扎，困住的反倒甘愿做她的猎物。她总在说些让不那么听的话，却句句都往他心坎上戳。

    光明正大地以他自己的身份向她剖白，不是借由，不是借由年少的遮掩，周停棹第一次觉得他们可以离得这样近。

    本想要立刻将她的唇封住，可当贴近她的唇边，终于还是停下。

    周停棹以近乎呢喃的语气低声问：“可以吻你吗？”

    眸光在昏沉的暗色中也显出亮感，桑如望着他的眼睛，开时唇瓣与他浅浅相碰，她问：“你以什么身份吻我？”

    “周停棹。”他说。

    “还有呢？”

    见着周停棹眉不自觉锁起的模样，桑如唇角弯起来。

    “可以吻你吗？”她忽然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问出同样的问题，接着抛出一句，“用朋友的身份。”

    周停棹心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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