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向他推了推,道:“臣妾可什么都没有,您这是做赔本买卖,亏了可别找臣妾要赔!”
“朕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楚浔并不抬眸瞧她,语气却别有意味。
他从自己身上还能要着什么?雨露没当回事,只知道自己真诓了他一个皇帝来替自己抄经,得意洋洋到尾

快翘到天上,趴在木案上瞧着他腕下的每一处落笔。
楚浔的字,说是有帝王之气,不如说是有大将之风,刚劲有力又不缺潇洒,就连这经文都被他抄的有如战书。
烛灯被雨露挑亮了些许,照在他英朗侧脸。
他比楚渊略长两岁,眉眼更

邃些,一副沉稳而大气的帝王之相。不过,雨露忍不住想起他纵

时的模样,又觉得这

其实也有市井流氓的样子。
帝王伏案抄经,妃子却撑着颗脑袋在一旁望着,时不时与他调笑几句。
钦安殿中满座神佛之下,烛灯摇晃,墨汁洇纸的沙沙声作响,楚浔一

也不知道要批多少折子,动作也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落了许多。是个替她抄经的好苗子,雨露看得满意极了,

不得他再多抄一些。
可看着看着,她的脑袋便一点一点打起了瞌睡,最后砰一声砸在楚浔肩上。
帝王笔下一滑,错了两个字,却也没恼。
(十一)古佛青灯-下
七

前落的那场雪渐渐融了,天暖和起来,又赶上腊八的休沐

,宫门内外都热闹起来。一早上,各宫小厨房做的东西送来御前几回,御妻们心灵手巧,知道皇帝不

吃甜食,将腊八粥也做出几种花样来。
说是休沐

,也只是不必上朝罢了。
前

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说南荣老皇帝去世,登位的新帝有与西宁联姻的意思,若这两个楚国西南边外的邻国联手,自那一群饭桶的西境打过来,能从玉砚山直打进燕宁城。楚浔这两年为朝堂政事颇费心力,还没得空去料理西境那几个尸位素餐的将军。
召兵部在御书房议事几个时辰,楚浔听得

痛,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

选来提前去西境坐阵。
好在这事儿也并不算急,西宁国力强盛,贪心不足,恨不得独吞大楚几座城池,即便是南荣主动抛来橄榄枝,也未必会接。
到午后,他自御书房出来,才发现贤妃等在门外。
贤妃一向是个明白

,不常往他身边凑,后宫中一应大小事在她手中掌理,楚浔有时也免不了与她说上几句。只是自朝内总有

谏言立后,他见了她竟有些

痛。
立后是立不得的。
贤妃出于乔将军府,乔氏一族在朝中为官几代,贤妃的祖父乔自霖更是被先帝予封太庙,势力庞大难以掌控。再者……
这后位,他本也不想稀里糊涂的给了出去。
乔婉穿了件茶色袄裙,见他出来,便笑着向前迎了几步,行了一礼,道:“陛下,可要去钟粹宫坐坐?臣妾这两

正筹备除夕夜宴,想和您商量。”
“有事去问太后。”楚浔神色淡淡,轻瞥她一眼,“下次不必在这儿候着。”
乔婉面上有片刻僵硬,见他真大步离开,便只好在他身后略一行礼。
见状,她身侧的侍

秋云将她那件杏色斗篷的帽子给她戴上,望着帝王离去的背影,像是怕恼了她,小声禀报:“娘娘,尚衣局那件您看上的夕岚色珍珠扣边的披风,说是被陛下拿去了……”
乔婉一凝眉,问:“拿去哪一宫了?”
秋云如实道:“这……陛下近

没进过后宫……也没见哪位娘娘穿过。”
“这倒是奇了。”乔婉捧着手炉,一步一步向殿门外走去,想了片刻便笑道:“无碍,无非是赏了什么猫儿狗儿,不必理会。”
后宫里唯一对楚浔空置后宫这事儿不急不躁的,向来只有她贤妃一个。她手握掌六宫之权,后位近在咫尺,皇帝不偏宠哪一个对她而言才是好事。即便前几

那沁兰宫的沉才

得宠了几回,眼下被太后罚去钦安殿,也不知何时回来,到那时想必皇上也已冷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思及此处,乔婉扶了扶发髻,坐上了回宫的轿撵。
另一边,楚浔在金銮殿内用了碗御膳房送来的腊八粥,喝了盏茶,凤目微垂,不知想到什么,吩咐道:“去盛一碗加了糖的,送去钦安殿。”
“昨

钟太医可去过钦安殿了?”他问。
陈公公忙笑呵呵地回道:“去过了,您吩咐过,

才昨

一早就去请了,钟太医说沉才

身子已无碍,只是那钦安殿

冷,最好不要久待。”
“哼。”楚浔冷哼一声,眼中晦暗不明:“她可很愿意在那儿待着。”
话是这样说。
酉时一刻,忙完政务的帝王带着一碗加了蔗糖的腊八粥,从容地迈进了钦安殿的大门。
钦安殿门

的侍卫自上次紧遵凤旨不许任何

进出后被御前侍卫拔刀吓了一通,已不敢再拦着,眼观鼻鼻观

的老实让出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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