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糊窗户沙沙作响。炕上,一小一大的身影,相隔不过数尺,却似隔着一道


的鸿沟。
这一夜,陈六抱着一肚子火气,在阿瑶的香气与踹击中,度过了一个又羞又痛的长夜。
第二天一早,陈六一瘸一拐地下了炕,揉着腰腿,脸色疲惫得像熬了一夜的

汤渣。
陈皮匠正蹲在院子里擦马鞍,一看见他那副蔫蔫的模样,便笑着骂道:“你小子这是咋啦?

一晚就被媳

整废了啊?”
陈六咧咧嘴,低声道:“爹,那姑娘……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陈皮匠

也不抬,一边抹着牛皮,一边随

问。
“她……她也太香了吧。”陈六蹲下去,压着嗓子说,“不是那种胭脂水

的香,是那种……从身上发出来的,淡淡的,软乎乎的,一闻就直往心

钻。你说,这姑娘胳膊细、腿细,摸着软得像豆腐,可力气比我还大,我真想不明白……这种

,咱家也买得着?”
陈皮匠这才抬起

,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你爹我可花了大价钱,五十两银子,捡漏了。这年

拐子多,不问来历,那姑娘模样又俊,哪怕是仙

下凡,来了咱家,就是你的

了。”
“过几天我去村里一趟,给她在李里正那边报个户

,名册一填,她就是你老婆,跑都跑不了。”他边说边咂着嘴,“可话说回来——你昨晚不是跟她睡一炕了吗?你小子怎么的?连摸都没摸上?”
陈六顿时涨红了脸:“不是啊……她不让我上啊……”
“哼,乡下姑娘都这样,刚来不熟,矜持呗。”陈皮匠嗤了一声,拿

布擦了擦手,“你别总

虫上脑,等她过几天认熟了,自然就让你摸了。”
“不是那回事……”陈六低着

,声音里透着委屈,“她太香了,我……我忍不住啊。可我一碰她,她就一脚踹过来,把我踹炕角去了,我都被踹青了三块……我昨晚只能自己来了,

了好多次,今天腿都软了……”
陈皮匠“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又咂了咂嘴,沉吟了一会儿,脸上也露出一丝奇异的神

。
“啧……”他摸了摸下

,“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点怪。这丫

身上香得跟不点香一样,一身气还透得冷,那脚下功夫也不一般。我寻思着,咱不会真买了个……仙

下凡吧?”
“仙

下凡还踹

呢?”陈六撇嘴。
陈皮匠嘿嘿一笑,拍拍儿子的后脑勺:“要是真是仙

,那你就得多修点福,别急着搂

上炕。你小子要是被仙气反噬了,到时候别怪爹没提醒你!”
陈六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几步,捂着腰咬牙嘟囔:“仙

?她踢得我跟撞驴车一样……娘咧,这是祖上积德了,让我买了个仙

?”
屋外晨光熹微,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露气。
阿瑶坐在屋里,低

缝着一双

布鞋,耳朵却悄悄支起来,听得外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
直到陈六那句“腿都软了”,她嘴角一抽,冷哼一声,心里默默咬牙:“再敢偷袭我,腿给你踹断。”
她将针线稳稳一收,把那双还未缝完的鞋扔到一旁,从墙角取了根劈柴的旧木棍,抬腿就出了门。
院中阳光刚刚照进来,尘土飞扬,

犬相闻。
阿瑶站在院中央,扎了个低马步,两脚踏实,呼吸沉稳。
只见她忽地抬手一棍横扫,动作虽然略显稚

,但一招一势却有板有眼,起落分明,棍影带风,脚步沉稳,竟有几分江湖中

点到即止、意守丹田的气势。
她棍法不杂,却极稳,出手不快,却有力。几记横扫、上挑、旋转、回砸,动作虽然简单,却打得陈皮匠父子看得目瞪

呆。
“爹……”陈六凑过去,低声道:“我就说吧,这姑娘真的练过功!你买的时候是不是被谁坑了?这要是大户

家的小姐,你要是买错

,咱家可吃不了兜着走!”
陈皮匠嘴角抽了抽,有点慌了。
他盯着院子中央那道瘦弱却坚硬如钉的身影,擦了擦额

的冷汗,半信半疑道:“不至于吧……做这买卖的哪敢拐大户

家的闺

?这丫

确实有点邪

,我去问问她。”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刚一靠近,就被阿瑶棍风带起的气流

得缩了缩脖子。
“哎哟!”陈皮匠连忙举手,“别打别打,自己

自己

!我说,阿瑶啊,你这棍子打得挺有模样的,是谁教你的啊?”
阿瑶收了棍,单手杵地,抬眼淡淡地道:“我自学的,怎么了?”
“自学?”陈皮匠瞪大了眼,“这玩意儿还能自学?你别骗我啊,这一招一式的,步子沉,手势稳,还带着气——不是我说,就跟武行子弟出身一样!你看我做皮货,也算有眼力,这样的功架,村里可没

能有。”
阿瑶没回话,低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哎哎哎,”陈皮匠在旁边不依不饶,“你说你没爹没娘,那你喊的那‘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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