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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阴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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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阴之体】(3-4)(第9/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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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之内,寒气凝霜——连“贴身”两个字,在她的生中,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意象。

    如此子,如此身躯,本不应被任何轻易接近。

    可偏偏,阿瑶来了。

    她是一个年仅七岁的下,刚踏绣春楼一,便无意中闯了桑若兰的寝室。

    在这天极高手调息之时,她竟悄然走近,靠上了那无能近的大腿,伏而眠。

    她未被震退,未受反噬。她呼吸平稳,梦中安然。

    桑若兰那被千寒万毒所炼的真气,竟未曾将她伤毫厘,反而与她血脉融,气流转之间,竟生出一种极度稀有的“气血相和”之象。

    此乃前所未有之事。

    纵横江湖三十年,桑若兰见过无数天才、美、弟子,却从未见过一与她的极真气如此契合。

    她知道,这不是天赋,更非偶然,而是命数之中一场极的血缘之缘、气机之合、命理之引。

    “若非前世有因,此生安得此果?”

    她抱着阿瑶,望着熟睡中毫无戒备的小小面容,忽而心中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绪——既似怜,亦似悔恨。

    那份母,从未被允许存在,如今却悄然生根。

    她从未想过有能靠近自己,而如今,这孩子已睡在她膝,沉沉梦——而她,竟舍不得动。

    仅仅不过半,阿瑶误桑姨绮房、并被桑姨例留宿之事,便如落水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不胫而走。

    后院厨房、盥洗台、练功阁、洗衣坊,甚至牌院的檀香回廊,皆有低语: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小丫,一天不到,就被桑姨抱进了屋里睡觉。”

    “真的假的?她才几岁?”

    “七岁,才七岁啊……我十四岁的时候还在睡在柴房呢。”

    “你们可别说,小心被桑姨听了去——”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说她坏话……只是羡慕罢了。”

    这些话,说是羡慕,实则满藏嫉恨。

    绣春楼五十余,谁不想攀上桑姨?

    谁不想得她一句“好苗子”?

    可偏偏那个臭未的小丫,一来便得宠,甚至能踏练功禁地、枕膝而眠,这于众眼中,简直是登天之举、逾矩之举。

    ——尤其是在“牌”面前,众更敏感得如临锋芒。

    后院西廊,阿琼端着铜盆从井边经过,听得耳边皆是议论,脚步顿了顿,神色微冷。

    她十四岁,虽未上牌,却已在绣春楼摸爬滚打一整年。她知道这是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堤高于岸,必摧之。

    她看得清楚,比谁都透。

    那小丫,不懂规矩,不懂收敛,年纪小天资高,却不知心难测。得了桑姨几句夸赞、吃了几顿好饭,便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是青楼,不是净土。

    桑姨再护她,也不可能陪她。

    一旦桑姨走远,谁还会护得住她?

    厨房的火,盥洗的水,练功的灯,夜半的门缝……这些地方都有针,有钉,有等着她出错。

    她冷笑一声,轻声呢喃:

    “桑姨走后,这个姑娘可有罪受了~”

    阳光照进回廊,影却渐。

    西岭青城山,夜云低垂,万木无声。

    白长卿跪坐在掌门大殿中,神色疲惫,面如白纸。掌门尉迟恒端坐高位,望着眼前这个弟子许久,终是叹了气。

    见他一身疲惫、面色惨白,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京城一行,不该如此狼狈。”

    白长卿咬了咬牙,不敢言实,避重就轻,只说自己误绣春楼,与比斗不慎,遭暗算采补,修为跌落一阶。

    这话一出,殿中诸长老皆震怒,纷纷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

    “一介,竟敢当街采我青城弟子元阳?这是打我们的脸啊!”

    “掌门,不能忍!”

    “你说,被桑若兰采补了一阶修为?”

    白长卿点了点,却仍未提及自己偷袭之事。:“弟子无能,请掌门责罚。”

    尉迟恒冷冷一笑,语气忽然压低几分:

    “他是天极高手。若她真想杀你,你的骨灰早飘到西湖了。”

    殿内诸长老议论纷纷,怒气难平。

    却见掌门摆了摆手,让众安静。

    他转看向大殿西侧,一位身穿藏青长衫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眉目峻厉,正是青城派二长老——尉迟青。

    只听他淡淡说道:

    “掌门,我等也曾与那桑若兰过手,说句公道话,此武道之成,实在骇。她不争名、不逐利,却能压得江湖几位老家伙都不敢随意招惹,非天极巅峰,难言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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