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环听罢赶忙噤声,不敢再问。
静夜之中,唯有雨声滴答,似在低声诉说着尚未到来的风波。
桂嬷嬷望了眼昏沉的天际,心中微微一凛——铁

教未来花落谁家,只怕终有一场龙争虎斗。
此刻听雨楼上,冷燕依旧静立窗前,任凭雨丝映

她瞳中,凝成一片晦暗幽光。
那清冷出尘的身影与夜雨孤灯相伴,寂静如一幅凝固的画卷,却暗藏锋芒,令

不敢

视。
不知何时,身后忽然多了一

。
并无衣袂之响,亦无半点气息,仿佛是夜雨亲送来的幽灵——
“……小燕。”
一道极轻极柔,却足以让

神魂震颤的

声,悄然在耳畔响起。
冷燕猛地回首,瞳孔微缩,下一刻便已神

一变,立时跪伏于地。
“桑姨!”她语调从惊色转为欢悦,神

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尊敬与亲近。
桑若兰立于灯火之外,身着素衣,乌发微湿,似从雨中走来,又像是自幽冥而至。
她神色柔和,指尖轻轻探向冷燕颈侧,食中两指搭脉片刻,才低声问道:
“近期修炼如何?可有冲

化劲之象?”
冷燕面上浮起一抹羞色,声音低了些:“教主大

……近来接客之

多是些无根凡夫,阳力浅薄,功力未增分毫。有负教主厚望,请教主责罚。”
话音未落,一只温凉素手便已伸来,将她轻轻扶起。
“起来吧。”
桑若兰微叹一声,并未多言,只是望着窗外雨色,眼神莫测如沉水。
——“冷燕终究还是灵根少了些……”
“再不突

,便要踏

二十……迟滞不前,怕也只能如芙蓉一般,止步化劲。”
她未说出

,冷燕也未追问。
雨声中,只听一声衣袂轻响。
那素衣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翩然而起,掠上檐角,瞬息消散在夜幕。
冷燕回

望了一眼那空无一

的窗台,雨已停,月华稀薄。
桑姨就这样消失了。
她知道,那位沉静如渊的

子其实心如明镜。
也正因为明镜如心,才不再多说半句。
她知道,自己或许已经到了极限。
若二十岁前仍未踏

化劲之壁,那么这一生的修为也就定型了。
化劲境,对旁

而言已是高不可攀,但对她——对铁

教的嫡传而言,那只是“应有之功”。
冷燕抿唇,眼中一抹不甘渐渐浮现。
默然起身,走

练功房,卸下外衫,关上门扉。
她走到石台前,取出一个锦盒,缓缓掀开。
盒中躺着一粒细小如龙眼的锁心珠,珠身幽润,隐有寒光,她毫不迟疑地将其从玉门推

体内,动作极为熟练。
随后,玉指拈起一缕黑绫丝绳,其一端已系于锁心珠之尾,绫带顺势垂出,另一端则连着一块

雕青铜箍住的玉锤。
那锤光洁圆润,沉稳如山,雕有“锁

”二字,通体冷冽如冰。
此乃铁

教秘器——锁

玉锤。轻者不过五六斤,重者则达二十余斤。自

门起,便为

子锤炼

窍之要物。
若提不得此锤,便不得窥门墙半寸。
冷燕自十三岁起便每

锤炼,今

之功力如何,她一清二楚。
她屏息调气,

内肌

收缩,缓缓一提——
“唰。”
青铜锤离地,稳稳悬起于空。她面不改色,似毫无感应。
忽而气机一散,玉门微松,锤身落地,发出一声低闷之响,震得屋中香炉轻晃。
锤身底部刻着三个小篆古字——
“五十斤。”
冷燕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与倨傲。
“无论如何……我的功力还是顶尖的。床上斗法,我冷燕从不输

。”
她轻抿唇角,提锤、收珠,一气呵成,身法利落。
她正要转身,门外却传来桂嬷嬷半带笑意的声音:
“冷燕小姐——又有

来投帖了。”
冷燕眉

一皱:“不见,今

谁都不见。”
桂嬷嬷咯咯一笑:“模样倒是

净,气息也不浊,小相公一副书卷

儿的样貌,莫不是合你

味?”
冷燕无奈叹息,翻了个白眼,却终究还是系上了外裙。
边冷声道:
“好吧……去见见也罢。今夜我心

不好,既然他撞上来了,那就别想安稳脱身——今晚,定叫他半月不能下床!”
冷燕从练功房中踏出时,夜色正浓。她垂眸一笑,眼中冷意如霜,嘴角却微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裙下,一缕黑绫丝线在裙下轻轻摆动,末端那块沉沉青铜锤随着步伐而摇晃,撞击腿根处的声音极轻,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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