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幸运星

今天，好像特别用力……」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婉如靠在我胸，过了几秒，突然轻声开：

    「动……你知道吗？我老公最近说，他工作要调回南部了。

    以後可能更少有机会上来台北……」

    我垂眸看着她，没有出声。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低的：

    「所以啊……每次回来台北，我都一定会找你。

    我……想你，也想这个……」

    她抬看着我，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渴望和依恋。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发，没答应，也没拒绝。

    毕竟——

    对她而言，这份禁忌的快感，早已成了无法割舍的毒。

    而对我而言，也是。

    ＊＊

    床柜上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刚刚婉婷打来的纪录还停留在那里。

    我闭上眼，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抽痛。

    但身下这具温暖柔软的身体，

    又让我沉溺在眼前这短暂的、甜美的虚幻里。

    一切，只能暂时遗忘。

    病房的灯光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药味混合的气息，闷得让喘不过气来。

    我站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阿杰。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俊朗的廓还在，但削瘦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

    枯瘦的手臂上着点滴针管，整个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曾经和我在球场上奔跑、在酒桌上豪气云的男，

    如今却只能无声地躺在这里，彷佛随时会被命运带走。

    心一阵紧缩。

    阿杰……他才三十出啊。

    他的儿，还那麽小……

    我握紧了拳，却什麽也做不了。

    病房里的仪器哔哔作响，

    除了这些机械的声音，一切寂静得让心悸。

    我就这麽站了一会儿，默默地陪着他。

    也许他能听见吧。

    也许……他知道我来了。

    ＊＊

    走出病房，外走廊的灯光刺眼得让睁不开眼。

    婉婷靠在墙边，双手抱着手臂，脸色苍白。

    我走过去，轻声问：

    「小孩呢？谁顾？」

    婉婷回，看着我，强挤出一个笑容。

    「送回去爷爷家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什麽似的：

    「我……特休早就请完了，现在就是白天还要上班，晚上下班就过来陪他……」

    说完，她低下，手指紧紧扣住手臂，

    像是用这样才能勉强撑住自己的绪。

    我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心里一阵酸楚。

    这个总是笑得温柔、总是温顺体贴的，

    这段时间……是怎麽熬过来的？

    我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语气沉稳而认真：

    「婉婷……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我一直都在。」

    那一刻，婉婷猛地抬，眼眶里盈满了泪光。

    她看着我，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麽，却又什麽也说不出。

    下一秒，她扑进我的怀里，

    紧紧抱住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一样。

    压抑了太久的绪终於崩溃，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着，放声痛哭出声。

    我心里一阵刺痛，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把所有的脆弱与无助都宣泄出来。

    她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整个瘫软在我怀里，

    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衬衫，像是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全世界。

    我低，额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

    心里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无论未来发生什麽事，

    我都会守在她身边。

    ＊＊

    走廊外，一片宁静。

    只剩下病房里仪器规律的哔哔声，

    和怀里这个脆弱的啜泣声，在黑夜里织。　　[ 本章完 ]

    25-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