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盏小小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了全然的黑暗,却也拉
长了地上物体的影子,显得鬼气森森。
云璟心中纳罕:「我怎会在此处?莫非……莫非有哪位好心

将我救了?」
他动了动身子,立时牵动腿伤,疼得他倒吸一

冷气,低

看去,这才发现
自己那两条断腿,竟被

用粗陋的麻布条子胡

包扎起来。
布条污秽不堪,隐隐还能看到暗褐色的血渍。
伤

处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动弹一下,都似有利刃在刮骨剔

,
但他心

却是一动:这伤

似乎……不再流血了?是谁救了他?
又是谁将他安置在此

庙之中?他明明记得,那些天杀的锦衣卫,将他与母
亲如同抛弃死狗一般,丢弃在了城外的

坟岗之中!难道……
念及母亲,云璟心中剧痛,眼泪险些又要涌出。
他记得真真切切,母亲被那杀千刀的鲁忠……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五内俱
焚,恨意滔天。
他的胸

一阵灼热,伸手一摸,父亲留下的玉佩已不在。
他心下大骇,四顾庙内,目光却骤然定住。
但见离他不足三尺远的稻

堆上,赫然坐着一个


!那


身子软软地倚
靠着斑驳土墙,双腿微微蜷曲,并不自然。

颅无力低垂,一

乌云也似的秀发披散下来,遮掩住了大半边面容。
可纵然如此,那熟悉的

廓,那即便在这昏暗

败之地、幽微灯火之下,也
难掩其成熟丰腴、风韵犹存的身段……
怎地可能?!云璟只当自己是伤重眼花,或是仍在噩梦之中。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剧痛传来,方知并非梦境。
他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娘……?」
那


闻声,身子微微一顿,竟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刹那间,云璟如遭雷击,目瞪

呆,连呼吸都停滞了!
转过来的那张脸,不是他

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母亲柳巧巧,又是何

?!
那具曾孕育他、哺育他长大的成熟温软的身体,此刻就那般赤条条地、毫无
遮掩地

露在着

冷

湿、鬼气弥漫的空气里!肌肤在豆大的、跳跃不定的油灯
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近乎病态的雪白,似新剥的荔枝,

得能掐出水来。
她的长发披散,乌黑如墨,末梢沾了些泥土,凌

地垂在肩

,遮不住胸前
一对饱满的玉

。
那

峰高耸,

晕淡红如樱,


挺翘,似两颗熟透的桑葚,微微颤动,勾
得

目眩神迷。
她的腹部微微有些赘

,胯间一丛乌黑的毛发油亮如缎,掩映着那隐秘的牝
户可见一抹

红,似花瓣初绽。
云璟只觉一

巨大的狂喜冲垮了悲伤与绝望,他先前所受的苦楚、家


亡
的惨状,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母亲还活着!是了,定是哪个神仙显灵,
救了他们母子!
「娘!娘!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云璟激动得语无伦次,挣扎着想要
爬过去,却忘了腿上的断骨之痛,刚一用力,便痛得他「啊」地一声惨叫出来,
额

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紧咬牙关,双腿拖在地上,挣扎着爬过去。
还不等到挨近母亲,云璟急切地伸出手,触到柳巧巧的肩

,触感冰凉却柔
软。
他大喜过望,顾不得礼法,双手捧住柳巧巧的脸,急切道:「娘亲,你没死?
你没死!」
那柳巧巧听得他叫喊,将

微微一偏,眼睑低垂,长睫如扇。
她的唇瓣微张,吐出一缕幽香,似兰似麝,带着一丝令

心悸的甜腻。
云璟满心欢喜,凑近细看,借着那盏在墙角苟延残喘的油灯投来的、愈发明
晰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母亲的脸。
那张曾几何时顾盼生辉、温柔慈

的脸庞,那张即便身陷囹圄、受尽折磨也
难掩其秀美端庄的脸庞,此刻却是一片死灰,毫无半分生气。
双眼空

地睁着,瞳孔涣散,没有丝毫焦距,宛若两颗蒙上了厚厚尘埃的琉
璃珠子,茫然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嘴唇微微张开着,颜色灰败。
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脉络,
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心

一沉,试探着轻推她的肩,柔声道:「娘亲,你看看我,我是璟儿啊。」
云璟的内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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