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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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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母逢春】第二章 第二回(乱伦、复仇、剧情、历史、暗黑)(第3/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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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荪,」云璟压低声音又问,「你哥还对你说过甚?比方说……外是不

    是有甚……不能叫你知道的事?」

    阿荪歪着脑袋想了想,摇道:「俺哥说外都是坏。」

    「那你就不怕我?」

    阿荪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是俺哥带回来的呀,俺哥说你是

    好,给咱们银子的。」一副随意天然的模样,叫心里痒痒的。云璟心下一

    动,方才那子不快都被压下去几分。他轻咳一声,扭开脸:「去去去,别蹭我

    膝盖,你哥回来见了又要说嘴。」

    阿荪不不愿地挪开,不多时就被墙角一只旧沙包吸引过去,抓起来往墙上

    抛,接了两回都不曾接住,便蹲在地上,拿指蘸着墙灰画起圆圈来。

    「这是胡饼。」

    她画了一个,又在旁边添了个带尖角的。

    「这是馒。」

    云璟瞥了一眼,嗤道:「哪有馒生角的,倒像个猪。」

    「那是捏出来的褶儿。」

    阿荪也不恼,仍旧专心画着。画了一阵,她忽然问道:

    「来旺哥,你吃过蟹黄馒么?」

    「自然吃过。」

    云璟答得随意,话一出,却不由得想起云府从前的早膳。秋末河蟹肥时,

    厨下取蟹黄蟹,和以猪膘、笋丁与酒酱,裹在发面里蒸熟,揭笼时热汽扑面,

    那些婢总要先夹一个放凉,再送到他手边。那时他嫌蟹多、汤汁少,吃两

    便扔,厨下的也不敢言语。

    阿荪听见他吃过,眼睛便亮了。

    「是甚滋味?」

    云璟张了张嘴,竟一时答不上来。旧随手便可丢弃的东西,如今隔着家

    亡的一层血色,连滋味都像记不真切了。他只得含糊道:

    「咸鲜,带些油润,也不过如此。」

    阿荪却听得认真,舔了舔裂的嘴唇。

    「俺哥说,过年有钱便给买的。前年说过,去年也说过。」

    云璟心中那点狐疑更重。侯三虽穷,毕竟替快班跑腿,又四处接些零活,逢

    年买不起整笼细馒,买一个哄妹妹总不至于艰难。看侯三隔三岔五地给阿荪

    带些吃食,也不是舍不得银钱的模样。

    他正待再问,巷外忽有马蹄踏过。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泥水里留下几

    声沉闷飞溅。云璟立刻住,拖着右腿挪到门边,从板缝里向外张望,只见暮烟

    低压,巷中并无影,隔壁灶上的炊烟被风吹斜,贴着土墙向东散去。

    他关紧门,转身时又看见柳巧巧。

    仍

    如木雕泥塑一般坐着。斜阳从残窗纸间漏进来,恰在她眉骨下投出

    一道浅影。云璟记得她从前蹙眉的样子:他赌输银两时,她蹙眉;他醉倒在春江

    楼时,她蹙眉;他将新买的鹦鹉一脚踢死,渌儿躲在廊下哭,她听说后也蹙眉。

    那时他只嫌母亲絮烦,如今却愿意拿十座仓、百顷田,换她再皱一次眉。

    云璟拖着腿走回去,从枕下取出一把旧黄杨梳。梳子原是侯三压在枕底下

    的物件,一叫云璟瞧见了,侯三的脸登时绿了半边,磕磕说是小时候他

    娘留的。云璟不由分说拿了来,侯三也不敢讨要,只拿眼睛瞪。

    云璟在自个儿衣袖上蹭了蹭梳背,抹去沾着的灰。这梳背上原本还雕着缠枝

    牡丹的花样,只是年久,那花纹都磨得浅了,摸上去却还算光滑。他将母亲

    的长发拢至左肩,发尾有些散,是要理顺的。梳子齿儿细密,一梳下去,总有

    些绾结处卡住。云璟便停下来,用指将那绺发分开,一点点捋直了,再接着

    梳。他记得母亲从前梳,总要先梳发梢,再梳中段,最后才梳贴着皮的发根,

    说是这般不伤发。那时云璟不过七八岁,最蹲在母亲妆台边看她梳妆。母亲会

    叫房里的丫鬟先端来一盆温汤,汤里搁了皂角研的细,洗过了,再换一盆清

    水漂过。漂洗时,那水面上总浮着一层细细的沫子,在黄澄澄的铜盆里晃来晃去,

    映着窗外的,泛出些五色的光晕来。

    洗净了,母亲便取一幅细葛布,把发上的水气挹,然后从妆台的抽斗里取

    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儿,往掌心里倒些刨花水。那刨花水是拿榆木的刨花泡出来

    的,带着子淡淡的木清香。房里的婢捧着瓷瓶立在一旁,母亲蘸了水,从

    发根抹到发梢,抹得匀了,发便又黑又亮,顺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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