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的命根子

至极。

    魏临川眼神一沉，缓缓看向楚御，语声不高，却句句带锋：

    “楚御。”

    “你可知你方才所告——是何等？”

    “镇抚司十二都使，掌三署律令。”

    “若你所告无据，依律——擅讼诬官，罪加一等。”

    “你可知，当如何治你？”

    全场静如死水，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向楚御。

    可那戴枷之，却只是淡淡拱手，语气不慌不忙，开：

    “回魏公。”

    “民当然知。”

    “若诬告平民，打五十大板；”

    “若诬告官员——刺面、贬身、发配充役，断三年籍贯。”

    说到这，他忽地抬，嘴角微勾，语气清冷：

    “可若民所告——证据确凿，有据有理。”

    “那我便请问一句——魏公……”

    楚御抬眼，一字一顿道：

    “——您，敢不敢判？”

    此话一落，堂上轰然！

    所有下意识地看向楚御，神错愕。

    他在魏公？

    他在——正面问魏临川敢不敢判镇抚司十二都使？

    这可是整个昭华朝都知的事：

    魏公，魏临川，乃当朝第一刑官、镇狱台之首，铁面无私，生杀有断！

    他不畏皇亲，不避权贵，审过公侯、斩过尚书——

    却也是，最忌“被拿话压他判案”的！

    这楚御，真是疯了！

    一时间，殿内死寂。

    不少都屏住了呼吸。

    刘盈面色沉沉，袖中五指已紧扣掌心。

    可就在这时——

    高台之上，那道如山的身影，忽然轻轻一笑。

    笑意极浅，未至唇角，却透着一莫名寒意。

    众皆是一震，不知魏公这是动怒，还是动杀机。

    魏临川微微低，嗓音不大，却像一声铁锤落地：

    “你问我——敢不敢判？”

    “那便听好了。”

    他缓缓抬眼，眸光如刀，字字如冰：

    “若你所呈，证据确凿。”

    “本座，不问你是何。”

    “也不问他是何职何官。”

    “——该判，便判。”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魏临川语落全堂俱静。

    楚御闻言，缓缓拱手，声音如铁：

    “谢魏公明断。”

    他话锋一转，抬眸望向刘盈，目光森冷：

    “楚某今所告第二桩，便是——”

    “堂堂镇抚使，竟肆意谋私，暗遣死士，图于堂下翻案之行刺灭。”

    话音落下，堂中再度哗然！

    “……行刺？”

    “刘、刘都使竟要杀他？”

    惊呼未歇，众下意识望向高台之上，却不敢发声。

    而一旁的刘盈，脸色早已铁青，袖中五指紧握如钳，眼神如刃，死死盯着楚御，恨不

    得将其生

    吞。

    可楚御神不变，甚至未看他一眼，只淡淡道：

    “两前，民方脱牢囚之身。”

    “夜宿汀州西市一间客舍。”

    “当夜，一名红衣子潜房中，欲要行刺。”

    “所幸民命大。”

    “再加之，有琼华卫统领顾清池在旁护持，方才逃得一命。”

    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眼神缓缓扫过满堂诸役，唇角却勾出一抹讥笑：

    “原以为，是江湖亡命之徒所为。”

    “可细查之后才知——那子，名唤红绫。”

    “表面身份，是镇抚司下属役。”

    “可实——却是刘都使门下义。”

    “此一刺，并非私怨。”

    “——而是灭。”

    话音刚落。

    堂中刘盈面色倏然一变！

    原本还稳若泰山的姿态，忽此刻却背脊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慌色。

    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将绪收敛，随即冷笑一声，抬手指向楚御：

    “……荒唐！”

    “你一个死囚，张便咬？！”

    “红绫是镇抚司调令在册的役，怎会与你有半点集？”

    “你脱困不过数，便敢胡编造、污蔑司役？”

    他猛地上前一步，语气骤沉：

    “楚御，你是想翻案，还是想借冤作，混淆是非，搅堂局？！”

    “再敢胡言，本使——让你再无翻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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