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面上有片刻僵硬,见他真大步离开,便只好在他身后略一行礼。
见状,她身侧的侍

秋云将她那件杏色斗篷的帽子给她戴上,望着帝王离去的背影,
像是怕恼了她,小声禀报:“娘娘,尚衣局那件您看上的夕岚色珍珠扣边的披风,说是被
陛下拿去了……”
乔婉一凝眉,问:“拿去哪一宫了?”
秋云如实道:“这……陛下近

没进过后宫……也没见哪位娘娘穿过。”
“这倒是奇了。”乔婉捧着手炉,一步一步向殿门外走去,想了片刻便笑道:“无
碍,无非是赏了什么猫儿狗儿,不必理会。”
后宫里唯一对楚浔空置后宫这事儿不急不躁的,向来只有她贤妃一个。
她手握掌六宫之权,后位近在咫尺,皇帝不偏宠哪一个对她而言才是好事。
即便前几

那沁兰宫的沈才

得宠了几回,眼下被太后罚去钦安殿,也不知何时回
来,到那时想必皇上也已冷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思及此处,乔婉扶了扶发髻,坐上了回宫的轿撵。
另一边,楚浔在金銮殿内用了碗御膳房送来的腊八粥,喝了盏茶,凤目微垂,不知想
到什么,吩咐道:“去盛一碗加了糖的,送去钦安殿。”
“昨

钟太医可去过钦安殿了?”他问。
陈公公忙笑呵呵地回道:“去过了,您吩咐过,

才昨

一早就去请了,钟太医说沈
才

身子已无碍,只是那钦安殿

冷,最好不要久待。”
“哼。”楚浔冷哼一声,眼中晦暗不明:“她可很愿意在那儿待着。”
话是这样说。
酉时一刻,忙完政务的帝王带着一碗加了蔗糖的腊八粥,从容地迈进了钦安殿的大
门。
钦安殿门

的侍卫自上次紧遵凤旨不许任何

进出后被御前侍卫拔刀吓了一通,已不
敢再拦着,眼观鼻鼻观

的老实让出条路来。
楚浔负手进去,却见雨露身上披着那件夕岚色扣边披风,趴在木案上闷

大睡,手里
还握着紫毫笔,指节上冻得生了红。
他轻咳一声,那


还没醒。
顿了顿,他走上前去将那碗多加了蔗糖的腊八粥放在案上,敲了敲底,就见雨露鼻尖
动了动,像是闻着腥味的小狐狸,眼睫微动,终于醒转。
“唔…好香…”雨露眯着眼睛,将脑袋从双臂间抬起来,鼻子动了动,声音软糯,“甜
粥味儿……”
楚浔嗤笑一声,抬手敲她额

:“鼻子比狗灵。”
雨露听着他的声音,清醒些许,很快睁圆了杏眸,瘪起略失气色的唇,纤白小手碰上
碗边,嘟囔道:“臣妾手酸得拿不起碗了……”
“那别吃了。”楚浔并不理会她做作的傻样。
“哼……”雨露捏着酸疼的手腕,忍着到了

边的哈欠,把泛红眼底憋出水光,向着不
远处翻着碳盆的梨清喊道:“梨清,烦你来帮——诶——”
她话没说完,突然身子悬空,被楚浔抱

怀里。
贴得太近,她闻着他身上淡淡龙涎香,抬眸看向他,抿着唇:“陛下又抱臣妾做什
么?抱一刻钟便要替臣妾抄一个时辰的经。”
“好算盘。”楚浔冷声夸赞。
他瞥了眼那还不知该进该退的梨清,陈公公便立刻识眼色地上来将她带走,关上了殿
门。
见

都退了出去,雨露胆子更大,坐在他怀里蜷着两条腿,低

掰着手指算算术:
“陛下再抱臣妾半个时辰,最后一卷经书就能帮臣妾抄完了,到时候臣妾再送您一个时
辰。”
楚浔托在她

上的手掌拧了一把那软

,听着她娇呼一声,按着她手腕上的几处

位
说:“这么划算的买卖,看来朕不能不做。”
“陛下轻点……”雨露的手腕酸得厉害,被他捏得发疼,细声细语地说:“您再捏捏,
臣妾就能自个儿端碗喝粥了。”
楚浔瞥她一眼,眸中带笑:“自己吃,没

惯着你。”
说罢,他单手揽着她的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提了那支狼毫,沾了砚台中的鎏金
墨,借着她那秀丽的小字抄了下去。
雨露终于忍不住笑,一双杏眼里开出花似的,端起那白玉碗,一


吃着碗中还温热
的甜粥,看着他替自己抄经。
就这样,还要不安分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什么陛下写得收一收字迹,太过张扬
了,哪有经书是这样抄的。
楚浔眉目不抬,淡声道:“也没

是抱着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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