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媳

    「帮我倒杯水好吗？」

    「好。」她礼貌地答。

    他没有再说什么，气氛一度沈默。

    她倒了一杯水，走进了客厅，他没抬，只是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懒懒的：「陪我坐一下，好吗？」

    她怔了一下，感觉心有些慌，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角，声音微微地颤：「什、什么事呀？」

    她的双手迭，指尖不停摩擦着裙角。

    书伟将酒杯晃了晃，眼神有点飘忽：「其实啊……我一直觉得，妳比妳姊更让心疼。」

    她倏地转看他，眼睛顿时瞪大了些，一时间分不清是该惊讶还是羞赧，连声音都变轻：

    「什、什么意思……姐夫你喝多了吧......」

    「其实啊……」

    那语气听不出绪，像是一句感叹，又像是什么……意有所指。

    「如果她有妳一半的贴心、懂事、勤奋……子可能会安静很多。」

    他说得很轻很淡，语调甚至不带温度，却像一枚石子，无声地落她心底处某个池塘。

    舒宁只觉得胸一阵发紧，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好似喉咙里卡着什么，终究没有接话。

    空气凝住了一秒。

    纾宁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书伟，而此时书伟视线也朝她瞥了过去，顿时间目光错，那瞬间舒宁心中一跳，连忙撇开视线。

    书伟像没察觉她的混，依旧语气云淡风轻：「妳是不是……」

    「我、我没有。」她太快地打断他，语速快得近乎想掩饰什么。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像踩空一样慌，她站起身，手指冰冷得不像自己。

    「我先走了。」她说得快，语气却透着一种近乎逃避的颤抖。

    走到玄关时，她还是忍不住回。

    书伟依然坐在原位，眼神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的神平静，却不知怎的，让她有种被窥的羞愧。

    他淡淡一笑，不再追问，只是轻声说：「有些啊，乖太久了，会很累的。」

    她脸猛地一热，赶紧转，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像是逃命。

    那一晚。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是因为姊姊，而是因为他那些话。

    「妳比妳姊更让心疼。」

    「如果她有你一半......」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的一句话，在她心里发了芽、长出了根。

    原来……姊姊也不是完美的。

    原来，她也是有比姊姊优秀的地方。

    那天之后，她开始胡思想。

    那埋藏起来的禁忌，被他一句话、不经意的一瞥，再次挖掘出来。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

    书伟会打电话给她，语气低沈而疲惫：「她最近真的让我很累……」

    而她就那么刚好成了他的聆听者，轻声的问：「你还好吗？」、「要我……陪你吗？」

    从关心到安慰，从安慰到理解……再从理解，走到一场无声的靠近……直到最终，迎向那个幻想无数次的亲密。

    她甚至想过他会在某个夜里来敲门，站在她家楼下，说着「刚好出差在附近，想找个说说话」。

    但这些都只是幻想。

    书伟从来没有打给她过。

    直到那天，这些幻想竟然……成真了。

    那天，虽是傍晚，但天色却是沉。

    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零食，而手机突然亮起，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萤幕上。

    她颤抖着接起电话。

    「喂？姐夫？」

    「我在妳家楼下。」

    「能上去坐一下吗？」

    她从他简短的言语，听出了疲惫。

    她的手抖了一下。

    而她与他的关系，就从这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