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希望

灾难发生后，他们的房子大部分被毁，只能挤在唯一一间能住的房间里。

    我盯着床中间的一个喜羊羊娃娃，胃里一阵翻腾。这家现在在哪里？

    「我们就住在这个房间吧！」乌庆阳说着，将背着的补给包滑落到地上。他看我有些不对劲，拧着眉毛赶紧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你又病了？」

    「不，我很好。」我清了清脑，压抑住胃里的翻搅，走到窗前拉开布满灰尘的窗帘。外面没有光，只有一个大土坡，这可能也是房间幸免遇难的原因。

    「这里有点闷热。你觉得我们可以开个窗户吗？」我问道。

    乌庆阳不喜欢这个主意，走到窗前张望。他把窗户稍稍打开，甚至还有一块纱窗。

    「应该可以吧，」乌庆阳勉强说道。

    我将床上的浮土稍微扫扫，将睡袋铺在床上，坐了下来。

    「你需要吃点东西。」乌庆阳翻了翻背包，给我一根燕麦营养和一瓶水。

    「我现在还好。」

    「你一点儿也不好，吃吧。」

    我茫然地盯着他。

    乌庆阳把食物伸到我脸前，说道：「现在就吃。」

    我接受了水和燕麦营养，强迫自己将食物咽到肚子里，又坐了好一会儿，确保这次没有什么东西吐出来。因为无事可做，我看了看营养上的标签，已经过了保质期将近两年。味道仍然不错，而保质期无关紧要。现如今，如果食物看起来不错，那就可以吃。

    乌庆阳把一个书桌推到门，以防有闯。窗户和门都需要采取防范措施，确保我们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虽然这年月，我们什么也不能确保。

    乌庆阳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边吃营养，一边清理猎枪。我喝完最后一水，看到乌庆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脱掉鞋子，解开裤腰带。我的胃顿时开始翻腾，但不是食物过期的缘故。这时候乌庆阳可以毫无顾忌地显露真面目，我现在和他困在一个房间，门又被一个沉重的桌子挡住。如果乌庆阳认为他应该为提供的帮助和保护得到报酬，那我就该付出报酬，无论他要什么，我都必须得答应。

    我的心脏狂跳动，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握紧成拳，掌心中冒出一层冷汗。

    乌庆阳站着，垂眸默默地看了我很久，最后嘟囔着说：「睡吧，麦菱。」

    他伸展身体躺倒在床上的另一边，我松了一气，脱下外套，拉开睡袋躺进去。乌庆阳手边还放着一个手电，据说可以永远亮着。然而今晚费光亮没有意义，我们不会在黑暗中做任何事。我很高兴对他的直觉没有错，也很高兴爷爷的判断依然正确。乌庆阳确实是一个正派，不会乘之危。我躺在他旁边，可以清晰闻到他的味道，这浓烈的味道曾经让我觉得太强烈刺鼻，但现在却奇怪地让安心。

    我吃了东西喝了水，睡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身边有一个能保护我的男。我的身体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能如此放松过。

    乌庆阳仍然醒着，因为他偶尔会变换姿势。

    「我感觉好多了，」我在寂静中说道。

    他嗯了一声。

    「非常谢谢你。」我由衷说道。

    他又嗯了一声。

    我转过，乌庆阳躺在我旁边，一只胳膊弯曲着枕在脑后，另一只胳膊在摆弄被

    子。他没有把被子盖在身上，枪在旁边的地板上，还有他的腰带也在那里，腰带上系着一把带鞘的猎刀。

    「你知道，你能做的不仅仅是嗯嗯嗯。」

    他仍然保持着姿势，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

    这次，乌庆阳终于转过，眯着眼睛瞪着我。「我说睡觉，麦菱。」

    我翻了个白眼，侧身背对着他。

    对乌庆阳的戒心解除，我想表现得友好些，在愉快的氛围下进行谈，但显然这超出乌庆阳的能力或兴趣。他今天早些时候说得挺多，告诉我关于他的事，但那是在我拿枪指着他的时候。从那以后，他说的话都是在当时必须代的事。

    乌庆阳不想两相处融洽，我也不应该抱怨。如果他不愿意做我的朋友，那他可以不做。他完全有权利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太阳升起。乌庆阳提议我们同路，但从来没有迫，更没有换条件。所以，我报答他的方式就是忍受他的沉默寡言。如果他想要一个沉默的旅伴，我会如他所愿。

    房间越来越冷，我盖上睡袋。总的来说，这张床很舒服，而且我确实感到安全。我闭上眼睛，自娱自乐地想着如果允许的话我会对乌庆阳说些什么。他需要理发……需要用清晰响亮的声音回应礼貌的询问……我很遗憾他的儿死了……我希望他的前妻在陆堡营一切都好……希望我们能安全到达那里……他还有抽烟的冲动吗，还是已经彻底戒掉这个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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