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无苦雨（母子1v1）

诧异，嘀咕着哪有小孩子给妈量身高的，成年已经不会再长了；一面自然地靠在墙边，给他递笔。

    柯遂上前一步，手指卡在她顶，延伸到她贴的墙尺上，用笔郑重其事地画了条线。其实一下就能画好，但他刻意拖长了时间。两相的眼神｀l｀t｀xs｀fb.c｀o｀m、缠绵的呼吸、亲近的距离维持不止十秒，他的影将她裹在怀抱。

    她就这样小小的、不设防的，窝在他怀里。

    他的妈妈。

    “好了吗宝贝？”柯黎仰着脸，不明就里问他。

    柯遂收回手，退后一步。

    “好了。”

    家长会一个半钟后准时结束，有些家长直接带回家了，有些家长留下来和寄宿或租房的学生聊天——而柯遂并不在此列。

    事实上林旭和于瑶也没去找父母：“在家里天天见已经很烦，现在过去又要挨骂。”两以为柯遂也类似，同仇敌忾，拉着他七嘴八舌吐槽不停。

    柯遂心不在焉，偶尔视线游到和班主任谈话的柯黎身上，半晌柯黎结束，过来喊他：

    “柯遂。”

    她已很久不叫他宝贝。

    他转过，也喊了她一句。柯黎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含笑看一圈他周围的同学：“你们都是柯遂的好朋友吗？”

    她亲和起来没不会喜欢，两受宠若惊，林旭忙点说：“是的是的，阿姨好。”于瑶用手肘重重顶他一下，笑着说：“叫什么阿姨，叫姐姐。”

    “没关系，叫阿姨就好。”柯黎说。

    柯遂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拽起唇角微笑，给柯黎一一介绍。

    “你们都很优秀。”柯黎说：“我之前还怕柯遂太内向了，不想去朋友。”

    “没有阿姨。”于瑶说：“柯遂可受欢迎了，书塞得抽屉都装不下……”话说一半，她自知失言，连忙找补：“不过他一直专心学习，没有贪玩。”

    “学习之余恋其实也没有影响。”柯黎洒脱地说，又转看柯遂，笑道：“妈妈不是死板的。”

    柯遂以为自己早麻木了，没想到还是感到胸中了一刀，鲜血淋漓疼痛漫漶。

    “嗯。”他淡淡道。

    柯黎没和他们多聊几句，瞟一眼手表，说公司有事先走了，下次请他们玩和吃饭。两位小同学惊喜不已，连声说谢谢阿姨。

    柯遂亦步亦趋，跟她走出教室门：“妈妈，我送你到校门。”

    “没关系。”柯黎冲他笑：“走几步就到了。”

    “我也是走几步。”柯遂说：“不耽误。”

    柯黎没再推辞，两走到林荫道上，榕树梢涌上一月亮，清辉流泻。四处静悄悄，没有也没有声音。良久柯黎开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

    柯遂摇：“都很好。”

    “我真的很高兴，也很放心。”她凝视前方，眼神｀l｀t｀xs｀fb.c｀o｀m很远、很远，远到再也无法将他囊括其中：“你能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小天地。”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短短路程不过几分钟就走到尽。柯黎转，对他挥手说再见，一脚跨出校门。柯遂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终究克制不住出声——

    “妈妈。”

    柯黎没有回。

    或许听到，或许并未听到。

    她坐上贺昀停驻已久的车，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第9章吻

    贺昀在校门等了半个小时，从后视镜看到柯黎快步走过来，上车，神｀l｀t｀xs｀fb.c｀o｀m色一如寻常冷静，眼睛却微微发红。他疑心是错觉，再定睛端详一会儿，柯黎抬眼凉飕飕看他：“不走么？”

    “走。”他放下手刹，调整方向盘，随问：“怎么了？和柯遂吵架了？”

    “没什么。”她不欲多言，抹了抹眼睛，转望向窗外。

    “柯总。”贺昀无奈地说：“怎么你最近变得这么扭扭捏捏奇奇怪怪了？想你儿子就接他一起回家，这么简单的事不必我说。”

    “我之前跟你讲过。”柯黎说：“要培养他独立生活的能力，不能像以前一样溺。”

    这就是心狠。贺昀想，不光对柯遂狠，对她自己也是，之前心心念念想带走的孩子说冷就冷，毫不拖泥带水，哪怕根本不舍得。

    他叹了气：“何必急于一时，他才十七岁。”

    柯黎懒得解释：“你有孩子就懂了。”

    贺昀一愣，无语皱眉。

    讲什么鬼话。

    他哪里来的孩子？

    -

    柯遂送完柯黎后，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林旭正好也要走。他家和柯遂租的公寓恰好顺路，两偶尔同行。

    几乎都是林旭说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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