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无苦雨（母子1v1）

我猜的。”

    “不一定。”贺昀笑着看他：“我充分尊重她的意见，那你呢？怎么想的？”

    “也看她吧。”他目光挪移回琴键，一心向学的模样。贺昀见状离场，顺便给他鼓劲：“那我走了，加油练，下次再和你妈一起去听。”

    他走后，柯遂浑身松弛下来，面色转冷。光亮如鉴的钢琴映出他的面容，琴声断续清脆，不是惯弹的赫，是德彪西的雪上足迹。

    用过晚饭，柯遂推辞了半天贺父贺母往他怀里塞的红包，跟柯黎坐车回家。柯黎给司机放了假，晚上特意没喝酒。柯遂坐在后座，车窗外，景色如烟滑过，织点点都市华光，转眼不见。他看了半天，听柯黎骤然问：“你觉得贺昀他爸妈怎么样？”

    “他们很好。”柯遂如实说。

    前方红灯，柯黎拉起手刹，漫不经心问：“如若他们做你爷爷呢？”

    “妈妈。”柯遂忽然说：“我可以说实话吗？”

    柯黎哑然。她抬眼，望了眼后视镜，两视线错在模糊的镜面中。柯遂正目不转睛看着她，他眼窝太，影笼在眼睛上，莫名有种渊似的晦暗。

    她快速别开眼，紧盯着数字闪烁的红灯，再一次感到不安，和令心悸的荒唐。

    “柯遂。”她故作冷静地说：“你答应过，不会让我为难。”

    柯遂依旧望着她，直到灯跳转成绿，他才转开视线，淡淡道：“我都无所谓。”。

    柯黎扳动手刹，把手放回方向盘。窗外夜色起伏不定，犹如海。她静静凝视着，在黑暗中，缓缓呼出一浊气。

    第4章慈

    自从见过父母后，贺昀剩余的假期总跑到柯黎家蹭饭，美名其曰“上她家阿姨做菜的味”，实则增强存在感，好让母子俩习惯他后的存在。柯黎无语：“每天看到你真烦。”

    贺昀一呆：“现在就烦透了，七年之痒怎么办？”

    “已经认识七年了。”柯黎随一提。

    “不。”贺昀正经起来：“是七年九个月零三天。”

    柯黎瞟了瞟认真吃饭的柯遂，瞪他一眼：“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什么土味话，多说一句就滚。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没有。”贺昀无辜地看着她：“七年九个月和七年不太一样，四舍五就是八年，比你和柯遂认识的时间还长吧。”

    提到他，柯遂神｀l｀t｀xs｀fb.c｀o｀m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他垂下，继续夹菜吃饭。

    贺昀后知后觉失言，几次欲开挽回一下在柯遂那里的评价，都在柯黎眼神｀l｀t｀xs｀fb.c｀o｀m示意下乖乖闭嘴。等柯遂吃完，说回房间了，他才懊悔：“他该不会讨厌我吧。”看来后爸之路道阻且长。

    柯黎放下筷子，不予置评。

    贺昀垂死挣扎：“你说要不要和他解释。”

    “没必要，他本来也……”柯黎迟疑片刻，揉了揉眉心，继续说：“本来也不会特别在意。”

    贺昀舒了气：“我还以为你说他本来就讨厌我。”

    柯黎垂下眼帘，静默了片刻，说：“别多想，不过这几天别过来，等孩子上学再来吧。”

    假期最末几天风平静，柯黎开车送柯遂上学，两全程无流。下车的时候柯遂问她：“妈妈，下次我什么时候回家？”

    “寒假？”她转看他，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神｀l｀t｀xs｀fb.c｀o｀m：“在学校更方便学习，也能到更多好朋友。”

    柯遂不语。

    “好吗？”她和他商量，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觉得这样对你更好。”

    他在校服衣袖里攥紧拳，又缓缓松开，唇角弯起，对她笑了笑：“……好。”

    “乖。”柯黎回过，已经是尘埃落定的吻：“有事马上给妈妈打电话，我很快过来。”

    一切看起来是这么自然、美满，母慈子孝，母亲为计远，孩子温顺听话，没有任何有违常理耸听闻的地方，再正常不过，再普通不过。甚至在他进校门回首时她的车仍然在那里。柯黎放下车窗，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把车开走了。

    教室里早上零零星星来了几个。和高考班不太一样，国际部就算高三也松弛闲散得多，墙上贴着各色颜色醒目的英文标语，某些地方还做了恶作剧意味的改动，譬如e替换成cum，路过皆偷笑。班主任大发雷霆，下令整改后仍有漏网之鱼挂在墙上，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青少年这些无意识宣泄的躁动、刺激话语仿佛永远与柯遂绝缘。他温和，和每个都相处得不错，又维持一定的距离感。像湖水，表层被太阳晒热了，再往里，依旧是凉的，猝不及防叫冻一下。因此没有要好的朋友，也不需要。他翻开一本伍尔夫写的英文小说海，专注阅读。

    “柯遂。”那几个讨论的同学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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