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骨

号厢房时，忽而听见子厉声叫嚷，她喊得大声，似想以声音来引起注意。可很快，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丝丝媚吟。

    谢辞衍蓦然顿足，蓦然踢开了厢房门，杀死了那两个不知是受了何指使的腌臜乞丐。云来客栈哪是乞丐能进得来的地方，且子身中媚药，一瞧就知是一场针对她的计谋，他若不将乞丐杀了，恐怕这子的名节也就不保了。

    他上前轻拍着她绯红的脸颊，欲将神智昏沉的子给唤醒，可她浑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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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好似团不起的烂泥，连坐也坐不起来。谢辞衍无奈，只好问她是哪家姑娘，欲通知其家前来将她接走。

    “我、我……我不是嫣家的儿！”

    她中了媚药，神智不清，一言一行都只是依据本能。她说出这话时，谢辞衍便也知晓她是嫣槐嫣丞相之，这城中贵个个都想成为丞相之，哪怕只是个庶都比寻常家的嫡来得贵不可言，可偏生，此嫣家却不承认自己是嫣槐的儿。

    倒也有趣。

    谢辞衍不禁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顺着她的话问，“哦？那你是谁家儿？”

    谁料，子忽而扑上来，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脸颊在他颈侧处蹭了蹭，贪凉粘黏在皮肤上的那点凉意。“我不要做儿了……”她嗓音软糯，又因媚药的缘由，让她说话时的语气都带上丝丝媚色。“我想嫁，想当妻子当夫！”

    谢辞衍更是不解，他从未听闻过哪家姑娘竟如此不念家，不愿在父母膝下受宠，竟要到别家去当个侍奉公婆丈夫的妻子。“你想嫁谁？”他想，或许是子心中已然有了一位如意郎君，才一心想要嫁。

    子猛然抬起来，蓦然笑开，谢辞衍在那瞬间竟失了神。忽而，唇上传来一片滚热之意，温热的软舌扫过他的唇畔，诱引的意味十足。

    谢辞衍呼吸一窒，瞳孔一缩。那一瞬间，他只觉，他的心脏好似漏了节拍，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一向杀伐果断的谢辞衍，竟在此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四肢僵硬，好似就连推开都没法推开她。

    “你啊！”那片温热离开，子似不知晓自己了些什么，冲他莞尔一笑，双颊皆红，好似娇羞的少正朝她心的少年郎表露心迹。“我嫁你，好不好？”

    谢辞衍一怔，他分明此前从未见过她，子怎会忽而要嫁给他为妻。旋即，又见那轻薄了他的小流氓脸埋在他的胸膛处，似埋怨般嘟囔着，“我宁愿嫁给你，都不要嫁给那风流残的皇帝！”她双眸更加迷离，挂在他身上摇晃脑的，“夫子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可好呀？”

    谢辞衍这才知晓，眼前子就是那太后欲赐婚给皇帝当皇后的嫣家嫡，嫣昭昭。知道这一层关系时，他应该立即推开子才是，可他竟开始舍不得放开手中的这抹温软了。

    他望着她满眼似续满星辰的眸子，心脏好似都不再属于自己般，每一下的跳动好似都全因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子。手不自觉抬起抚上她的脸颊，子眉眼逐渐张开，眸若秋水，眼角那颗泪痣为她倾城的容貌添上几笔妖冶，每每一笑时都会牵动泪痣，散着既媚又纯的灵气。

    谢辞衍鬼使神差的，竟应了她，“好。”

    他一直孤身一，若是有如此的小流氓陪在身边，想来余生也会非常有趣。既是她说的不想嫁予皇帝，想嫁予他，那他便当真了。

    可谢辞衍却好似忘了，眼前子身中媚药，说的话本就不可信，醒来后也不会有这段记忆。

    谢辞衍给她喂了解药，便将昏睡过去的小流氓找了个可信之将她给送回到丞相府去。那之后，谢辞衍便了宫到了御前欲开向皇帝求要嫣昭昭。那云来客栈发生的事，不也是皇帝不想娶嫣家而欲毁之么？皇帝既不想要，那他便将小流氓求来。

    可他话尚未说出，便被皇帝任命为镇远大将军出征敌国，还承诺于他，若是战胜归来，便许他一个请求。谢辞衍毫不犹豫便应承下来，他想，既是给他的赏赐，那他要嫣昭昭也更加顺理成章。

    那一别，却未曾想再见她已然成了皇后，出现在他凯旋归来的宫宴之上。满朝大臣都在恭贺他凯旋而归，就连那小流氓都挺直身子朝他恭敬见礼，向他敬酒，全然没了当初在他怀中说想要嫁他的娇羞，俨然一副不识得他的模样。谢辞衍轻呵，拿起桌上的酒杯回了她的礼，只是那的酒并不是什么好酿，竟喉发涩。

    有了一次凯旋，皇帝就好似有了一个趁手的利刃般，一次又一次让他出征，他又一次次凯旋，在朝臣与百姓心中逐渐建立起民心，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一步步从空有虚名的镇远大将军走到了拥有实权的摄政王之位。皇帝每每问他要什么赏赐心愿时，他皆一一推拒，皇帝以为他无甚野心，对他更是少了许多戒备。

    他不是没有想要的。

    只是，他要的，大抵这辈子都不能是属于他的了。

    （55）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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