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大人

    我心猛地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礼盒的边缘。脑海中闪过前阵子对妈妈做的那件事，我赶紧低下，掩饰眼底的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行，爸爸，没什么问题。”

    爸爸点点，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他站直身子，环顾了一下客厅，嘴角微微上扬：“出差这么久，还是家里最舒服。”说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解开领带，长长地呼出一气，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模样，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沉甸甸的。爸爸的归来本该让我高兴，可那晚的事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底，让我无法坦然面对他。

    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了我对妈妈的所作所为，会是什么反应。

    没多久后，门外再次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妈妈推门走了进来。她披着一件风衣，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髻，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

    看到爸爸，她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建伟，你回来了。”

    爸爸则是回道：“文婧，这次出差时间长了些，辛苦你了。”

    妈妈点点，表却有些淡漠。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也辛苦了，先歇歇吧。”说完，她转身放下包，动作机械而缓慢，像是在掩饰什么。

    爸爸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她的冷淡，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对我道：“亦儿，帮我把行李箱拿进房间。”

    我低声应了句“是”，拖着行李箱走进爸妈的卧室。房间里弥漫着一清幽的木香，床铺被收拾得一丝不苟，窗帘半掩着，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透进来，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我把行李箱靠在床边放好，转身走出房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晚上，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今天是周五，姐姐叶零也提前下班回来，一家难得齐聚一堂围着桌子吃饭。

    红烧排骨色泽诱，油光发亮，青菜炒得翠绿欲滴，汤碗里飘着几片葱花，散发着浓郁的汤香气。

    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却并不像菜肴那样温馨，反而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微妙气息，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个心。

    我坐在靠边的位置，低夹着碗里的饭，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妈妈。她坐在爸爸身旁，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肩颈线条柔美而流畅，脸上却没什么表。

    她偶尔拿起筷子夹菜，动作轻得像在完成任务，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潭，看不出喜怒。爸爸则坐在主位，努力找着话题，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文婧，这段时间公司怎么样？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妈妈淡淡地应了声：“还好，最近项目多，有点忙。”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秋天的湖面，没什么波澜。

    爸爸又转看向姐姐：“零儿，警察局那边忙不忙？最近有什么大案子吗？”

    姐姐叶零一如既往地冷淡，她穿着一件黑色毛衣，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松树，脸上没什么表。她低喝了汤，声音清冷得像冬的风：“还行，了几个小案子，没什么特别的。”

    爸爸点点，又看向我和妹妹：“亦儿，悠悠，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我挤出一个笑，尽量让语气自然：“没什么，就是学习挺忙的。”妹妹则活泼些，她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说：“我最近加了学校的动漫社，准备下个月的cosplay活动，可好玩了！”

    爸爸听了，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眉眼舒展开来：“不错，多参加点活动，放松一下也好。”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的阳光，似乎想用这份轻松感染大家。

    可尽管爸爸努力带动气氛，饭桌上还是安静得有些诡异。姐姐低吃饭，偶尔皱眉，像在思考什么；妈妈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嚼着饭菜，眼神偶尔飘向窗外，像在逃避什么；妹妹虽然活泼，可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渐渐收敛了笑容。

    我发现妈妈从爸爸回来后就显得心事重重，脸上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让我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还是说，爸爸回家让她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爸爸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妈妈则坐到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停在某一页上，半天没翻动。

    姐姐回了房间，关门声清脆而果断；妹妹拉着我去客厅看电视，可我却心不在焉，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全是爸妈的事。

    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投下几道冷清的光影，像在地板上画出一幅寂寥的画。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爸爸的归来本该是件喜事，可家里却像蒙了一层云，让透不过气。

    我叹了气，掀开被子下了床，打算去客厅倒杯水。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钻上来，让我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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