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
金顺希轻柔的嗓音从电话那里轻柔柔的传出来,落叶一样飘忽到我的耳朵里,烧得我耳朵连着后颈微微发烫。
我急忙地要去挂断电话,他的嗓音又从电话那里传了出来。
“别挂。”
“我去找个方遍接电话的地方。”
我听到他关上宿舍门的声音,然后往安静又空旷的楼道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说。
“部长,还在吗?”
我沉默一秒,说:“嗯。”
等等,这个故作低沉又别扭的“嗯”字是我发出来的?方才和母亲打电话是的声音完全不是同一个

啊。
我心作擂鼓,咚咚咚响,这种

形简直就是热恋的

侣晚上窝在床

,你侬我侬,暧昧的氛围粘稠到往空气里舀一勺下来放进空锅里就能熬出一锅粥。
一种隐秘又羞耻的快感如同酥酥麻麻的小虫一样,从心脏底部往上攀爬。
他似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并且脚步声也停了下来,金顺希的嗓音略带有回音的从听筒里传出来说。
“明天的彩排,部长也会去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当然会去啊!不止是我,我们全部学生会的成员都要参加。
无数的想要吐槽的话像视频弹幕一样从内心世界一闪而过,然而嘴上只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会去。”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两道呼吸跨过了空间,在无线通信这条看不见的线上

织、缠绕。
“部长,现在躺在床上吗?”
听他这么说,我消失的感官重新回到身体,感受到了软绵绵的枕

正托举着我的脑袋,柔软舒适的被子搭在我的肩上。
我就像偏瘫患者,正以一种奇怪并且扭曲的姿势夹着被子瘫软在床上。
哦莫,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睡姿原来这么抽象。
我换成电视剧里

主常用的平躺,手机也换了个手拿,我以为他要说的是“早点休息”“晚安”之类的话,结果我听到他的是一句“我们宿舍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呆

。”
大有一种要开始和我闲聊的意思。
我用无声回应他。
他继续说:“我们院的几个学长跑到我们宿舍里来喝啤酒,其他寝室的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现在我们宿舍挤满了二十多个

。”
“还好部长这时候给我打了电话,”他笑了一下,“不然这个时候我肯定会被学长们拉着喝烧酒,然后还要帮他们防备监寝老师的检查。”
他的嗓音很好听,吐字清晰,每句话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会像棉花一样软下来,我可以想象到他靠在洗衣房走廊的墙壁上,低着

打电话的样子。
脸上大概还带有他惯有的温柔,一想到这种温柔不独属于我,我就开始烦躁。
“部长呢?有和其他学姐一起聚餐吗?”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回答:“没有。”
“和室友呢?”
“也没有。”我如是说。
“难道部长这几天都一个

吃饭吗?”
我认命,闭上眼睛:“是的。”
“那部长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我听到自己嗓音

涩:“为什么?”
“因为想和部长一起吃饭。”直白的语言最具有冲击力。
我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
“那明天中午下了课后我去找部长。”
“明天我没空!”我突然大声地说道,“明天,我有事

。”
不等他说话,我

吸一

气,索

将事

坦白。
“金顺希,如果我们不能以部长和部员的身份相处,那么在我退部前的这段子时间里,那我们就做朋友吧。”
“嗯,做朋友。”我又重复了一遍。
那边彻底不说话了,过了好久,我听见他的声音,平淡,不带

绪波动。
“部长要退部吗?”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是这个。
“嗯,已经决定了。”
“那么部长以后不会再接手学生会的工作了?部长什么时候离部?”
“毕业典礼结束后吧,到时候我们召开一个

接会议。”
“部长要退部这个事

不应该提前通知我们部员吗?还是说部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了?”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生气的意味。
“部长就这么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种微妙的反问让我感觉我们两个像是在吵架?
我耐着

子和他解释这是我

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无关私

原因。
“那,部长说的,在卸任之前做朋友是什么意思?卸任之后呢?”
我从来没有想到金顺希竟然是这么难缠的家伙。以往对他的了解仅次于学生会,这种脱离工作意外的

流少之又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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