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辞晚

想要报复她呢”

    “那么，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同谋”陈江驰捧住她的脸，触感柔软，没忍住亲了两，他眯着眼睛笑：“乖，师傅到了，去换件衣服，然后慢慢想”

    昨天做宵夜时发现油烟机出现杂音，没当回事，结果早上直接罢工，几年的老机器，陈江驰懒得请修，脆换了新款。

    开门放工进来，路过客厅，碰上换好衣服出来的陈静，陈江驰摁住她脑袋偷了个吻，随后若无其事地去了厨房。

    没两分钟笑声从厨房传进客厅，三个男从房价聊到学区房，又从车聊到周边菜市场，围着十五分钟生活圈侃侃而谈。

    只要不触及利益，不触及他底线，生活中陈江驰都是个很和善的男，能言善道，也乐意与谈笑，陈静收回视线，窝进沙发，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

    今天是他的电影上线平台的子，一打开软件，便是占据满屏的广告。

    做名的好处，就是处处都能看见他的踪影，但是这会儿陈静心思不在厨房，也不在电影，她仍然想着林鱼。

    恨皆有，期盼她像寻常母亲一样自己已不可能，陈静也不稀罕，她所求的，不过是林鱼不要再试图摆布她的生，而这么简单的事，好像都很难。

    一定要闹到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么。

    “晚餐想吃什么？”

    视线被遮挡，陈静抬看见陈江驰，才发现师傅已经离开。

    “换好了？”她问。

    “换好了”陈江驰转望向落地窗。窗外夜幕四合，两道墨色地平线之间，火烧云还挂在天边，残留一抹橙红，像副被晕染的油画，他忽然提议：“等会儿吃完饭去散步怎么样？”

    散步？

    初夏的夜晚不是很炎热，晚风尚带着凉意，很适合外出，重要的是，他们好像从来没有闲聊着，不赶时间，慢慢地行过一段路。

    成年后，大家都好忙，没时间用来费，陈静感慨地笑着应道：“好啊”

    “行，想吃什么？我来做”

    知道她需要独处，陈江驰没太打扰，商量好菜单就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她。

    （二十一）饭很好吃，花很漂亮

    每个繁华都市背后都有片衰老的城区，新区越繁华，老区越残，夜晚降临时，两极分化最明显。

    漫长的梧桐道之外，陈静和陈江驰从路边的车中下来，沿着林荫小路向前走去。

    此处远离市区，车流稀少，偶有摩托从路中央行过，遛狗的老家也习以为常，都不会被轰鸣的引擎惊扰。

    陈静问起陈江驰，他的狗怎么样了。

    说来还和她有关。

    那是陈江驰在国内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离他飞往英国的子越来越近，陈静睡不着觉，夜下楼到花园里散步。

    在秋千附近听见动静，拨开花丛，看见墙角躺着只金毛犬。她给陈江驰打去电话，很快，他提着纸箱和药箱找过来，发现伤棘手，连夜开车去了宠物医院。

    失物招领贴出后，一直没来寻，等到伤痊愈，陈江驰将它收养，带着一同飞去了国外。

    如今小狗快十岁，爷爷很疼它，身体非常健康，常常同另一只比熊吵架，占有欲强的可怕。陈江驰把手机递给她看，照片上，金色大狗趴在白发老怀里，嘴里咬着网球，笑的很开心。

    他告诉陈静，给它取名陈来来。

    闲聊间不知不觉走至尽，转过弯，看见一片残垣废墟，陈静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风景眼熟。

    她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儿。

    大学前每当被林鱼责打，她都会回来看看，借此提醒自己，她曾在这里度过艰难的十四年，别轻易原谅。

    拦路横幅陈旧，半面泥墙上红色的拆字已经模糊，很快这里就会夷为平地，被新的高楼大厦所取代。

    没有停留，陈江驰握住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原路返回林荫道，夜幕下的街多了几分喧嚣，散步的渐多，说笑声远远传过来，很是热闹。

    陈江驰开，说自己其实跟踪过她。

    记不清是哪一年中秋，他骑着摩托赴朋友约，偶然在路看见她，悄悄跟了一路。

    老城区路窄多，车不好进，没跟多远他就打算离开，陈静似乎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停在小区门，驻足了很久。

    当初以为她是怀念过去，多年以后陈江驰忽然意识到，当年的陈静是在难过。他把面前拥进怀里，笑着道：“你那会儿好小一只，站在路边，可怜的小模样，我都怕你被拐跑”

    警惕心也差，跟了那么远，都没发现。陈江驰拍拍她脑袋：“后来每回假期见到你，都不太敢认，变了好多”

    “我有在努力长大”陈静仰望着他：“你走的太快，我好怕追不上你”

    于是夜以继读书，规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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