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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尔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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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尔辞晚】(1-10)(第10/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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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流血了。

    拉高袖,陈江驰才明白她为什么不讲。

    瘦可见骨的胳膊上布满青紫色伤痕,不全是掌留下,很可能是棍或皮带。血迹染上老旧伤疤,糊成一团,分不清哪些是新伤,哪些是旧伤。

    讲也无用,没可以救她。

    陈江驰从洗手间端来盆水,拉着她手腕浸盆中,用毛巾擦拭。

    “对不起”陈静同他道歉。

    她清楚的知道林鱼进陈家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能成为门票。不过是瞧她听话又懂事,加上天资聪慧,足以拿来威胁叛逆的陈江驰。

    一个在正牌儿子回是岸前的傀儡,她无能为力,连反抗都做不到。

    陈江驰垂着眉眼,耐心地消毒,涂药,包扎,两条胳膊都处理完,才擦着手说道:“大的错,与你无关”

    “不怪你”

    他才十八岁,已经谙,不知给自己做过多久心理建设,才能不把愤恨施加到她身上。

    陈静坐在暖阳之下,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漂浮,治愈着身体,却侵蚀着内心。她很想问陈江驰,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如果是真心话,为何后来他们会渐行渐远。

    随着陈静慢慢长大,她同陈江驰愈发陌生,直到他去往英国留学,随后七年,她只在新年时能同他见上一面。

    隔着数不清的海岸线,陈江驰长成一个不再被她所了解的男。他不再同她讲话,倘若主动开,也会得到回应,可敷衍还是真心,怎会看不出来。

    她连做他朋友都不配。

    梦境定格在陈江驰回国定居的傍晚,晚餐后他同陈父进书房,不知怎么,吵得很凶,陈江驰从楼上下来,拿起外套离开。

    室外雨如注,棕榈树被狂风吹到倾斜,置其中,走路都困难,陈静拿起伞追进庭院。陈江驰没接,淋湿的眉眼比雨水还冷。

    “既然如今过的很好,就别自不量力的去踩危线,跟你妈对着有什么好处?别老跟着我”

    他戴上卫衣帽子,遮住晦暗神`l`t`xs`fb.c`o`m。

    “离我远点,别来碍眼”

    一直期盼得知他真心,如今如愿以偿,却是将矛直她心。果然是恨她。

    也是,怎么可能不恨。

    陈静几乎以为初见的美好是她濒死前的幻想,他不曾在阳光下牵她手,也不曾说过不怪她。她握着微不足道的善念撑到现在,居然只得他一句碍眼。

    她冷到手脚颤抖,仍固执地递出雨伞,想要他接下。

    陈江驰毫无留念地离去。

    陈静注视着他的背影,松开手,任雨将自己浇湿个彻底。

    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回去后林鱼在哄陈父,等到陈父上楼,她拧着陈静的耳朵叫骂:“他刚刚想杀了我,你眼睛是瞎了吗,没看见?居然跑去关心他”

    “陈静,别以为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只要我还是你妈,你就得听我的!我告诉你,离那个混蛋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们在一块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雨水在脚底形成漩涡,陈静不觉痛,也不在意林鱼说了什么,专心望着脚下,想要跳进去一了百了。

    保姆阿姨看不过去,过来劝解,她给陈静披上浴巾,带她上楼沐浴。

    浴缸放满水,陈静躺下去,沉进水里,憋到气息消失也没有出来。死掉也许会更好。

    她早该死掉的,死在林鱼进陈家之前,这样她没有了门票,也就没法伤害陈江驰。只是心底尚有不甘,不甘死去再见不到他,不甘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同他讲明。

    谁来救救她。

    窒息前她被一只手拉出水面。

    陈静睁开眼,看见腰间搭着一只男的手,晨光下指骨莹白如玉,五指修长,霎是好看。

    陈江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抱住了她。

    同十一年前一样,月季花开的回廊下,狐狸用温暖柔软的尾圈住了她的手腕。

    (六)斗不过他

    为什么?

    不是说讨厌她,为什么得知林鱼仍在伤害她,会加以报复,好似比作为当事的她还生气。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和她上床。

    当真慷慨到如此地步,和讨厌的也可以做?陈静认为不是。

    答案是什么,重要,好似也没那么重要。

    错综复杂的关系到达关键转折点,如今再次走到十字路,她已有权利做决断,亦有能力挣脱枷锁,不再做谁掌中的提线木偶。

    澄澈晨光下,浮于空中的尘埃成了金色碎钻,柔白指尖闯其中,没有抓住光,而是隔空描摹起陈江驰的唇线。天生多的,嘴生的尤其漂亮,软而薄,唇珠饱满,陈静特别喜欢。

    忽然想起件小事。

    虞樱曾问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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